他很欣慰。
就算曾经犯下过弥天大错,他也依旧曾经是大烈的君主,见到大烈皇朝日渐鼎盛,内心自然是颇感欣慰。
时光仍然,潮流更迭。
大烈依旧如从前那般,作为天选大陆的耀日而存在。
问题是……
看门人可以接受时代的变化。
可当他仰望天空,看向那阴云之下正在汇聚一股难以想象的真气的巨炮时……
他感觉时代是不是变得太怪了一点?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看惯了山水画风格变迁的人,突然给他掏出张毕加索派系抽象画要他欣赏一样。
这他娘是个啥啊?
……
灵尘激荡。
汇聚于炮管中的压缩灵尘达到了所能容纳的极限。
位于友情i式重装歼灭炮内部操纵室的段间雪,高高地抬起了右手。
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对着有自家亲生老爹在的皇城,敲下了发射开关。
砰!!
空爆声震荡得像是要将天空都摇晃下来。
友情i式重装歼灭炮两侧安装的减震装置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宛如上百座金钟同时鸣响的噪音。
就算是早有预料,站在重装歼灭炮顶端的陈安宁仍然是一个脚下不稳,重心脱离。
萧念情瞬间闪身来到陈安宁身后,将这位硬是要站在法器顶端的陈大夫给搂在怀里,方才避免了他就此坠落。
陈安宁很快缓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被萧念情紧紧地抱着:“吓我一跳……”
萧念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松手的意思:“早说了让你不要站那么高。”
陈安宁辩解道:“咱们这场仗最重要的就是排面,我缩在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那可是一点儿格调都没了。”
说白了就是嫌躲起来不够装逼,踩在这法器顶上,那才叫一个拉风。
陈安宁嘿笑一声:“况且这不是有你嘛,我放心着呢。”
萧念情白了陈安宁一眼,嘴角含笑,倒也没去否认自家丈夫的话。
待到震动稳定下来后,陈安宁方才将关注点落在了炮击本身上。
只是当他发现皇宫本身依旧完好无损,那被压缩过的灵尘炮也消失不见之后——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头:“挡下来了?”
萧念情点头,视线横跨数里,直达皇城殿前广场的中央。
在那里,某位好似化身为剑的老者,正脸色难看地望向他们。
……
看门人出剑了。
那经过高度压缩的灵尘歼灭炮,让他感知到了极度的危险。
他发誓,自己此生此世都未曾见过如此可怕的法器。
那根本不能被称之为真气,仿佛是凌驾于真气之上的某种东西。
饶是以看门人的见识,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怖之物。
仔细想来,方才那些士兵前来进攻之时,他们手中似乎也曾流露出这股新奇的能量。
只是那股能量对于天尊境的看门人而言,如同蛇虫鼠蚁,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方才那一炮,让他仿佛看到了死亡本身。
如果不是修为尚在,剑道造化尚未退步,自我囚禁起来的这数百年无时无刻都在心中练剑的话……
他恐怕已经死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门人抬起自己颤抖的右手,发现自己右手提着的真气巨剑已经有了破碎迹象。
他在关键时刻动用了自身压箱底的造化,凭借自身天尊境以及通天剑道造诣斩出的一剑,才勉强将那一炮化解,如果时机不对或者真气再纤弱几分……
他都有些不敢想下去。
“那是灵尘法器。”
柳澜作出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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