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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宁花了足足三个时辰的时间,一直都在寻找萧念情遗留下的魔煞痕迹。
直到不久之前,他才借安宁符与萧念情魔煞的共鸣,找到了自家媳妇儿的所在地。
顺带一提。
其实陈安宁的衣服也是他自己做的,主要原因在于以前太穷,之后穿习惯就懒得换了。
……
……
于是。
离渊之底,夫妻相遇。
陈安宁拖着血衣,掌中黑锅紧握,不紧不慢地来到萧念情身边。
只是当他半蹲下来时,却惊讶地发现那印象中冰冷十足的女人,此刻眼角竟噙着晶莹的液滴。
他不由得笑了两声,打趣道:“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怎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安宁……”
萧念情口中呢喃着血衣青年的名字,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那双美眸中赫然倒映出陈安宁此刻的面颊。
她既激动又心痛,言语间满是难以置信:“你的眼睛……”
抵达此地,必须要付出代价。
陈安宁的左眼此刻呈现出漆黑与鲜红交错的空洞,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洞穿过一般。
幸运的是,这伤势似乎并未继续深入,而是停留在了眼眶。
陈安宁没去过多地在意,只是继续平淡地说道:“路上遇到了点麻烦。”
那只拦在陈安宁身前,如同山岳般的巨兽——为了用杀魂锅把他的脑袋拍烂,陈安宁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没事的。”陈安宁选择撇过头去,暂且不让萧念情看到自己脸上的伤,语气更是平静如常:“一点小伤而已,回头让千花海的那位医仙帮把手,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但是……”
萧念情娇躯微微地发着颤,她此刻眼中除了陈安宁之外容不下任何东西。
陈安宁则是默默地伸出左手,放在自家媳妇儿的脑袋上,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就这点困难程度,还不如吃还阳丹上课的那几天呢,放心吧你,我这身体硬朗得很,连堂堂魔道帝尊都奈何不了的肉身,镇压区区离渊之底,自然不在话下。”
“安宁。”
“好了。”
陈安宁打断了萧念情的话,转而长出了口气,再度望向前方的黑暗。
他端正神色,握紧杀魂锅,表情莫名严肃起来。
因为方才那分明被杀魂锅击中的黑影,此时此刻竟然像是再次站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那道黑影的头颅部分凹陷下去一道深坑,坑内仿佛溢出了些极其诡异的黑色黏液。
然而也仅仅是如此,黑影依旧保持着活动能力。
陈安宁察觉到黑影恐怕并不好对付,“和那些会被杀魂锅瞬间拍碎的东西不同啊……硬抗了杀魂锅一下,似乎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萧念情见状,也不作任何娇柔女子姿态,她深刻地知晓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必须想办法除掉眼前这道黑影,然后再欢欢喜喜地和自家相公回家。
计划就这么简单。
“她能用魔煞。”
来自万魔离渊的帝尊神色肃穆,虽是心有不愿,但仍亲口承认道:“魔煞浓度很高,哪怕与我相比也不逞多让。”
陈安宁眉头微挑,仅剩的右眼中显露出森然的肃杀:“能交流吗?”
“不能。”萧念情想起黑影先前吐出的非人类语言,无奈摇头:“她看上去拥有理智和意识,但对话是做不到的,它的语言很古怪。”
“那就只能一下了。”
掌中黑锅猛地一震。
陈安宁再次朝萧念情伸出左手,递给她一道眼神。
萧念情顿时心领神会,接过陈安宁的左手,紧接着从地上起身。
随后,陈安宁默默地收回左手,反过来握住了自己右手的手腕。
这样一个奇怪且意义不明的动作,在萧念情眼中却有着别样的意味。
“这很危险。”
“我知道,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你确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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