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还有那个,那个谁来着……叫、叫……叫阿黄对不对?他娘的做个买卖连家产都被骗了个干净,人家还逼着他押什么合同,搞得跟真的一样,还不如直接跟土匪似的来抢呢。”
李汉说完,又对陈安宁笑了笑:“结果你猜现在怎么着?他们几个上了战场,杀得比谁都狠,当初那几个修士要再让他们给碰见,怕不是一剑就给斩成两段来了。”
“……起初咱们都觉着,修士都该死,但是这种话咱们老百姓根本没胆子说,也没能力去说,只敢在心里头偷偷念叨,连巷子里都不敢小声嘀咕,生怕那神通广大的修士一剑把我们宰了。”
“后来想想,倒也不能一杆子把所有修士都给打死。”
“咱们真正怨的,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在这方世界的大多数权势面前……根本没有自保和抵抗的力量,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就像是当初的那场公审。
要知道在陈安宁开启公审之前,饶是百花城也有很多很多年没有开过公审了。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有能力了。”
李汉看着陈安宁,认真地对他说道:“与其跪着活,不如站着死,这里的大家都是这么想,所以才进了这狼骑兵的部队……要不然谁他娘愿意和这帮狼崽子呆在一块儿?”
李汉的搭档雷狼听了这话,差点气得直接对着李汉一顿乱电。
好在李汉连忙对着好搭档挤眉弄眼,表明自己是在开玩笑。
要不然今天这一顿电他还真难逃一劫。
李汉安抚似的揉了揉狼头,接着又道:“所以陈少傅您也别多想,咱们从来没后悔过,那雪中城的事也是施展妖法的女人的错,是她把那些无辜的人都牵扯了进来。”
“咱们所能做的,就是把那女人的脑袋砍下来,用她的血来慰藉雪中城无辜百姓,和战死兄弟们的亡魂。”
……
李汉的话,就这么说完了。
倒也没什么大道理。
就是些很浅显易懂的东西。
陈安宁听完,又抿下一小口,可算是把这碗烈酒给喝完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紧接着瞥了眼李汉:“这好好地聊天,怎么突然说教起我来了?”
李汉也笑了;“我这不是喝多了,瞎说么?”
“没看出来你还有瞎说大实话的本事。”陈安宁满身酒气地说道:“但是这道理,我当然是懂的……”
“行了,你们继续喝。”
老陈对着李汉等人一挥手,便举着烤肉大串往回走。
一边走还一边自己跟自己嘀咕。
“我当然是懂的,我这就是随便问问。”
“才不是怕,我哪儿会怕?我连我媳妇儿,帝尊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别瞎说啊,别瞎说!”
这番话在偷偷跟来查看情况的余燕燕听来,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
目前,萧氏傲娇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538.灵门:你不要过来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陈少傅腰酸背痛腿抽筋,整个人呈大字瘫在床上,目光呆滞地凝望着天花板。
事实证明。
喝酒真的不是件什么好事。
尤其是在自己酒量不行的情况下,喝酒对于老陈而言简直就是场漫长的拖堂教学。
陈安宁也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
夜晚。
他和李汉聊完之后,心情姑且算是恢复了些。
他算是彻底明白这些士兵们全都是带着觉悟走上战场,陈安宁并不需要去施舍无意义的怜悯,那样反而会去玷污他们奋力反抗的决心。
陈安宁去城外,就是要去确认这一件事的。
现在他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同时也下定了要把秋云筝脑袋拧下来的决心。
话虽如此。
现在的老陈还有另外一关要过。
那就是萧念情。
喝了一大碗烈酒的陈安宁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但是意识还保留了那么一丝自我。
倘若连这一丝自我也被酒意吞噬,他可能会直接大摇大摆地走进里屋,然后被某位姓萧的同学趁机捡尸然后吃干抹净。
陈安宁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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