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的圣上若是斩首自己亲生儿子,自然会在世间流下些许流言。
因此幽禁至死,是最为符合圣上明君仁慈人设的做法。
这般道理,那位圣上不可能不懂得。
“父皇近日真的很奇怪。”
柳澜低垂下头,发丝从鬓角落下。
她语气中含着少许的紧张,因为她也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的圣上:“不仅在上朝时斩了几位功名卓越的文官,最近行事风格也越发暴怒,几位亲王都对现在的父皇很有意见,但是都敢怒不敢言……生怕父皇一怒,又要牵连他们整个家族。”
陈安宁顿了顿,旋即问道:“圣上的问题暂且不论,三公主,这与你要攻城有什么关系?”
总不可能……
这位看上去如此面善的三公主,也有了要谋反的念头?
柳澜深深地看了眼陈安宁,似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道:“父皇近日状态诡异,做出诸多令亲王震怒之事,而其中有位亲王本身就对父皇的统治十分不满,如今父皇还强势剥夺了他的亲卫军,他自然是要做些什么。”
罗青峰嘴角一抽抽:“公主殿下的意思是,那位亲王有谋反之意?”
“倒也算不上谋反。”
千重风月楼的副楼主杜揽月开口说道:“只是他认为如今圣上已经日渐疯魔,他又被强势剥夺了兵权,自然是要找些保险,以保证自己不会在日后受到牵连,或者说就算受到牵连,也有能力做出反抗。”
陈安宁眉头微挑:“?”
“玉盟。”
杜揽月也不多做掩饰,直接道出那靠山的姓名:“那位亲王找来了玉盟做靠山,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交易,玉盟可以帮助他稳定局势,而他也可以帮玉盟在大烈皇朝内扎根。”
柳澜不紧不慢地补充一句:“并且根据我们现在所调查的,玉盟很显然和离火皇朝更加密切,说不定此事背后也有离火在推波助澜。”
听完了两位的叙述,老剑主何君剑轻抚胡须。
片刻后,他慢悠悠地道:“圣上近日所作所为的确古怪,只是就算如此,那位亲王便如此笃定圣上有疯魔的迹象,是不是有些太过唐突了?”
柳澜闻言,不由得无奈苦笑:“父皇已然经历过两次谋逆,两次都是他的亲生骨肉,这般痛楚本身就已不是常人能够承受,更何况前段时间,还有人传出父皇去了一趟皇陵,在皇陵内放声大哭了半日之久,离开时人失魂落魄,仿佛被人吞食了神魂一般。”
的确。
被自个儿俩儿子都背刺一遍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然而那可是圣上。
别人或许不太了解,陈安宁还能不了解那只老狐狸?
陈安宁不由得问道:“他会不会……”
“父皇会不会是刻意装出来的。”柳澜哪里能看不出陈安宁在想什么:“陈少傅是想问这个,对吧?”
话语至此。
三公主长叹口气:“我也曾经想过父皇是不是刻意而为之,然而若只是为了引出在皇室内有其他谋逆之心的人,他只需要剥夺那些人的兵权,再加以降职,激怒他们即可。”
“他又为何要去皇陵痛哭?又为何要公开斩首二哥?又为何要在上朝时杀了那些有过功名,忠心耿耿的文官?”
这些行为都只会降低世人对他的评价。
这很不合理。
“再说回玉盟的问题。”
杜揽月似乎对圣上到底想做什么没有任何兴趣。
她现在的心思完全扑在了攻城战上:“那位亲王毫无疑问是个隐患,玉盟和离火若是通过这条渠道深入大烈,再加上如今圣上这般状态起伏不定,难保会有恶事发生。”
陈安宁望向杜揽月;“所以此事与千重风月楼也有关?”
“自然有关。”杜揽月语气倏地低沉下来,黑眸中透着凌厉的杀气:“和玉盟有关,就与我们千重风月楼有关。”
这般话语中的凶狠不似装出来的。
身为副楼主的杜揽月,仿佛对玉盟有种深切的憎恶。
二者具体发生了什么,陈安宁也非常识相地没有多问。
柳澜也出来打了个圆场:“揽月与千重风月楼……都跟玉盟结下过不少仇怨,再加上此次千重风月楼的地理位置也距离那座城较近……若是城池被玉盟掌控,千重风月楼也难免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位副楼主才会来帮助柳澜。
如若不然,向来宣告从不参与国事争斗的千重风月楼,又怎会来到此地?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是……”
罗青峰皱起眉头:“开战理由是什么?”
这是个大问题。</p&g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