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欣慰。
过了一阵,卢伟平淡地说道:“我把整个鬼谷都带回来了。”
“我知道。”
陈安宁早在信封中就已经得到了这一震撼性的消息。
只是他仍然好奇地问道:“没遇到什么困难?”
“小爷出手,稳得很。”卢伟自夸地露出笑容:“也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解决了。”
那些长老已经被卢伟整治得服服帖帖,这会儿又得屈服于鬼谷谷主的权威。
除非他们是铁了心想要造反,否则卢伟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陈安宁顿了顿,深深地看着卢伟。
看着那已然有股仙人风范,目光深沉而又辽远的鬼谷谷主。
他沉默了很久,还是开口:“你……”
话音未落。
卢伟便打断了陈安宁:“老陈,你知道吗,他们说我的天赋真的算是绝无仅有。”
“我的测算天赋放眼历史,连那位鬼谷老祖都无法与我比肩,我当时听着还觉得是在骗我,后来我慢慢地开始学演天诀,发现整个过程都没遇到过瓶颈,甚至觉得有点……简单。”
“所以我相信他们的话,我的确是历史上天赋最高的一位鬼谷谷主,只要我继续推演下去,我甚至可以超越鬼谷老祖,成为历史上最接近天道的演算者。”
“鬼谷也可以被我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比肩道剑山,比肩千花海,比肩各种能够在历史上留名的势力,让鬼谷不再成为那个被迫隐世的宗门。”
陈安宁顿了顿,沉声道:“你可以这么做。”
“对,我可以。”
卢伟回头,认真地盯着陈安宁:“但是我不会去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你知道吗,我对演算的兴趣远远没有画图纸大。”
“闲暇之余,我并无任何修仙养生之心,而是会控制不住地去思考灵尘的图纸,有些时候甚至会自己动手画几张出来,越画我的心就越沉入其中,实在难以自拔。”
“甚至有一天我刚突破演天诀,回去就开始画图纸,把自己关起来,一连画了三天三夜,画完还产生了要立刻付诸实践,立刻去把法器锻造出来,然后拿给你看的冲动。”
“从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件事。”
卢伟抬起头,看着这片辽阔无际的天空。
那目光如同向上飞冲的鹰隼般,尖锐得似是连苍穹都要贯破。
“我这人,从小到大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特别的一点,就是从来不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以前我遇到过一个喝得烂醉的乞丐,他跟我吹嘘,他曾经用一把能够斩断天际的利剑去换了两壶清酒,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他那时候渴了,那时候酒瘾上来了。”
“他告诉我,人活一生,快活自在最重要,不快活的人,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徒有境界,空有一身修为的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卢伟笑了笑:“他虽然吹得离谱,但道理不错。”
“演算天地固然是极好的,可是我腻了。”
“而老陈你指给我的那条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腻。”
……
……
听完了卢伟的自白,陈安宁也沉默下来。
他原本想问的话,想说的话,都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本想说,如果卢伟乐意,他可以继续做他的鬼谷谷主,带着鬼谷名留青史。
现在卢伟做出了他的回答。
他不乐意。
“臭小子。”
陈安宁拍了拍卢伟的肩,淡然一笑,道:“回来之后,你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咱们这儿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你来解决呢。”
卢伟自傲地笑了笑,旋即道:“这不更说明了,你老陈没有我就不行吗?”
陈安宁甩给他一道白眼:“去你的,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你性取向可别出问题啊。”
“放心,我要找也找个帅一点的,老陈你就算了。”
语罢。
卢伟又接着问道:“所以,是什么烂摊子?”
他眼睛里闪动着精光,那模样像是见到自己最渴望的玩具的孩子。
在鬼谷里,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
陈安宁看透了他那眼神中的渴望,便回答道:
“我想设计一款新的灵尘近战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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