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都听你的,大事都听我的。
老陈家目前来说基本就是这个状态。
陈安宁看上一眼就知道萧念情是在逞强,以她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坚持那么久,一个时辰差不多已经是极限。
段间雪的安危固然重要,但若是为此把萧念情也赔进去了,那可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内,余燕燕则是专心于修复经脉,陈安宁则是在旁盯着,以避免意外的发生。
直到萧念情的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谁?”陈安宁警惕地问道。
萧念情略感嫌弃地道:“道剑山的那个老头。”
“我去见他。”陈安宁立刻作出决断:“第一助手,这里交给你。”
“明白。”余燕燕点头,目光根本不曾离开过段间雪的身体。
再次确定了一遍余燕燕没有出错过后,陈安宁推开里屋的大门,走进了大厅之中。
里屋并不是一个商谈的好地方,他们需要集中精神做手术,多余的聊天会让他们无法集中注意力,进而导致手术失误。
而来到大厅之后,陈安宁发现老剑主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见过老剑主。”陈安宁礼貌地俯首作揖。
何君剑自然也以礼回应,紧接着抬起头,略感担忧地问道:“段丫头她……目前可还好?”
陈安宁回首望了眼里屋大门,又回过头来,对着何君剑道:“劳烦老剑主担忧,目前状态……不好不坏吧,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应该能挺过这一劫。”
——虽然之后还他娘的有一劫,想到这儿陈安宁就想骂人。
好好一个正值青春时期的少女,命不好也就罢了,甚至还摊上了古魂血祭这档子破事儿。
何君剑大抵也是察觉到了陈安宁的情绪变化,他叹了口气,旋即语气中饱含歉意地说道:“陈大夫,十分抱歉……我们并未在地下找到你们所说的那场血祭。”
“没有?”陈安宁闻言一惊。
按照先前的分析判断来看,古魂血祭极有可能就藏在百花城的地下。
陈安宁沉默几息,又追问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东西是活的,其实会一直移动,所以才没能找到它?”
“我们都把整个百花城的地底都翻了个遍。”何君剑解释道:“甚至还找到了你们万魔离渊藏在地下的本部……可就是没找到那所谓的血祭。”
“或许那血祭并未藏匿在地下,而且如果说那血祭是活物……可能已经藏进了百花城也说不定。”
藏在百花城内部?
这胆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仔细想来,如果那活着的古魂血祭本身就在百花城内部的话,似乎也能解释很多事情。
况且这也算是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怀揣着诸般疑虑,陈安宁抬头望向老剑主:“我明白了,之后的古魂血祭搜查工作还是交给道剑山的各位了。”
老剑主闻言也不拒绝,只是点头,视线却绕过陈安宁,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里屋大门:“不平他……也在里面吗?”
陈安宁点了点头:“当然是在的。”
“那就好。”老剑主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那孩子尚未迷失本心。”
陈安宁却是望了眼老剑主,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他。
现在正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老剑主。”陈安宁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命数有关系?”
听闻此言。
何君剑突然沉默下来。
面对陈安宁的询问,何君剑略显苍老的面容上布满了感慨和无奈。
“陈大夫……一如既往的敏锐。”
“所以你真的知道他们之间的命数。”
“老朽知道。”何君剑点头:“从他们入山门的那一刻起,老朽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命数……虽说我们道剑山不如鬼谷那般专攻演算,但老朽曾经也研究过一些天命。”
话语及此,何君剑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来可笑,老朽当年认为自己无法突破至圣祖境,就是因为天命不足,因此才去攻读天命,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并非天命不足,而是心魔使然,过去酿成的错误太多,以至于无法抵达那圣祖之境。”
“那丫头的命数很特别,非常特别……”
陈安宁道:“天怒罗刹命数,的确特别。”
“不,老朽说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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