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英纵攥着拳头,转而指着萧念情:“少傅夫人方才的对联,您应该也听到了。”
“有什么问题吗?”萧念情对此则是并无任何感觉,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如常:“看来太子殿下可能是误会了,就像刚才一样,请不要过度解读。”
柳英纵怒目而视:“那你倒是说说,这对联是什么意思?”
“正有此意。”
萧念情微微一笑,进而解释道:“上联的天山与北河,众所周知,指的乃是大烈皇朝南北的名景,南天山与北流河。”
“下联亦是如此,灵湖乃是东灵湖,是皇朝东边的名景。雪参则是西原雪参,虽非名景,但却是名景西原的著名产物,更是整个西原的代表物。”
“灵湖对天山,北河对西参,自然要对。”
“下联的含义很简单,缺少了东灵湖与西原雪参,那什么才能被冠以、的名号呢?”
萧念情嫣然一笑:“这幅《南山北河》固然壮阔,可惜只有南北,没有东西……这首对联既是肯定,亦是表达妾身内心的一种遗憾。”
“横批也是如此,妾身对画作的立意不太了解。”
萧念情浅笑的目光落在了满脸阴沉的太子柳英纵身上。
深入灵魂的问题传入众人耳中:
“因此横批也是妾身内心的疑问,想知道这幅画……”
“到底”
315.有情况
什么东西?
缺不缺得?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晓这首对联是在刻意恶心太子。
可偏偏萧念情的说辞也不无道理,这首对联的本意如何……是由说出这对联的本人来裁定,其余人看了觉得是在骂人,反而有点对号入座的味道。
偌大宫殿内,此刻寂静无声。
萧念情的解释众人都听在耳里,纵是有万般情绪,他们也无法宣泄出来。
一如方才的亲王世子那般。
只能憋,就硬憋。
柳英纵恼火愤怒的目光从萧念情身上扫过,进而垂落在不远处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的某位公主少傅身上。
陈安宁自然也察觉到柳英纵的视线,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柳英纵所在的方向,默默地举起了茶杯,对着空气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这般动作显然是彻底惹火了柳英纵,那歇斯底里般的杀意不加掩饰地流出。
便在此时。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如若寒霜般的话语在柳英纵耳边响起。
柳英纵的怒火被突然爬上脊髓的寒意所浇灭,转而望向说话的萧念情。
萧念情正满脸微笑地注视着柳英纵,那浅淡的笑容中似乎藏匿着不可捉摸的诡异。
柳英纵深吸口气,语气阴沉:“没有。”
这幅对联自有一套属于她的解释,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本意并非如此,那么谁也拿她没办法。
萧念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回望王座上的那位圣上:“圣上意下如何?”
“对联本身还不错。”圣上沉吟半晌,说道:“立意稍有些歧义,只能算不错,但并不足以入选。”
毕竟这是他的寿诞,如果当真将这对联取纳了,打的虽然是太子的脸,但连他身为圣上的威严也会受到些许的影响。
本来如果换了别人,保不准圣上还得多加责备几句。
不过眼前这位蒙面女子……责备什么的,还是算了。
萧念情对圣上的决策并无任何异议,只是微微欠身:“那妾身便先且告退了。”
语罢。
她便回到了陈安宁所在的宴桌上,回来时,发现陈安宁也为她剥了不少果肉出来。
萧念情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回到座位上。
“辛苦了。”陈安宁觉得萧念情的表现很不错。
萧念情摇头:“一点小事罢了。”
“你倒是真不怯场。”陈安宁瞥了眼萧念情,接着给她倒茶:“这可是在圣上面前。”
“你好像也没怯场。”萧念情也瞥了眼陈安宁:“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其实陈安宁还是有点怕的。
说句实话,他刚走上去的时候腿稍微有那么一点抖,之后才稍微调整回来一点。
虽说他老陈确实经历了不少事儿,但当着圣上的面嘲讽他侄子——这般行为多少沾点不要命,好在陈安宁知道圣上姑且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否则他当真没这胆子。
作为大半年前还在百花城当大夫,见过最权贵的人还是罗青峰这个老熟客——这样一个凡人,陈安宁能做到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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