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烈皇朝的边界!
临近南荒城的南天山。
临近北兴城的北流河。
这两处绝景既是大烈皇朝的边界,也是大烈皇朝权威的象征。
此画上半部为北流河波澜壮阔的景象,下半部则是南天山如若天神的威势。
两者虽在画卷上相互紧贴,但又偏偏毫无违和感,反而有种山河重叠,浑然一体的感觉,让人莫名便有种要被这幅山水画卷吸入其中的幻觉。
圣上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幅画,片刻过后,不由得感慨道:“这般山水画作的笔锋水平……饶是朕也有所不及。”
他又看向太子柳英纵,问道:“此画……不是由你一人完成的吧?”
柳英纵闻言,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回禀圣上,此画由我与四弟以及四弟的老师联手所画,只为重现出北流河与南天山的威势与壮阔。”
四弟?
听闻此言,柳澜等人皆是面色一怔。
包括陈安宁也是如此,他顺着柳澜等人的目光,望向了某个不远处的宴桌。
那位年纪大不了柳清清多少,约莫十七岁左右的少年正端坐在席位上,他的脸色至今还带着几分苍白,就连此刻柳英纵提到了他,他也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欢喜的表情。
陈安宁记得,这位四皇子先前一直是持中立态度。
并没有选择反对太子,也没有选择跟随太子。
可如今若是这幅画是由四皇子与太子联手所作,那四皇子到底站在了谁那边……也就不言而喻了。
圣上听完柳英纵的回答,并未表现出多大的惊讶。
他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旋即道:“这幅画,饶是以朕的眼光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几乎……可以称得上完美了。”
完美。
没有毛病。
很难想象这般言语会从圣上口中传出。
在画艺作品上,圣上几乎可以说是吹毛求疵的,但凡有半点差错,都会被圣上那敏锐的眼光给揪出来。
而现在柳英纵所掏出的这幅画,却完完全全让圣上无话可说——至少在圣上看来,这的确是一幅几乎完美的作品。
毫无瑕疵的笔锋技术,壮阔而又威严满溢的大烈山河,再配合上那令人啧啧称奇的狭长画卷……三者缺少任何一个,都达不到现如今的效果。
这便是太子口中所说的……会让其他画卷索然无味的佳作。
的确。
在看完太子所呈上的这幅《南山北河》后,众文官认为就算是那幅《七骏图》都无法与之相比。
稳了。
柳英纵退下时,眼底满是那认定自己已然胜利的光。
就算接下来陈安宁的画能够比得上《七骏图》,也定然不会是《南山北河》的对手。
这幅《南山北河》是由四皇子的老师,那位山水画界泰斗的心血之作,他自己和四皇子无非就是稍稍帮了些忙而已。
山水画界的泰斗本人都赞不绝口的画作,他陈安宁拿出什么画来能比得上?
除非他去画宗,让那位久久不曾出世的画宗宗主亲自帮忙。
否则想赢过他和亲王世子……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二弟,到你了。”
柳英纵入座,他脸上仍是满载的淡然。
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只有在柳俊和陈安宁彻底被打趴下之后,他才会笑出来。
“好。”
然而。
柳俊依旧淡然自若。
不仅仅是他。
那位凡人大夫,现任公主少傅也是如此。
饶是看见了《南山北河》这般令圣上赞叹的佳作,陈安宁也依然没有产生任何心理波动。
他就只是默默地吃完了妻子萧念情给自己剥的水果,又喝了杯茶,仿佛周围的一切视线都不会影响到他。
天色已暗。
月色渐上枝头,凉爽的夜风穿过偌大皇城,卷至这位公主少傅的衣摆。
皇城内街道上的华灯亮起,为这座本就壮阔的城池披上一件华美的外衣。
一片沉寂之下,柳俊动了。
与柳俊同时起身的,是那位公主少傅。
陈安宁与柳俊二人同时来到台阶前,来到刘公公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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