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征骇然地抬起头,却见陈安宁依然在弹琴,不曾受到半点影响。
而他也见到陈安宁胸前布料下似乎有道寒光闪烁。
这是……某种护身法宝?!
许征全身痛苦地颤抖起来,他感到好似有某种古怪的气息正在自己体内疯狂游走,到处摧残他那本就孱弱的肉身。
也便是在此时,曲声渐渐消散。
这一曲,陈安宁已然演奏完毕。
场内陷入短暂的沉寂,过了一会儿方才齐齐起身,对陈安宁奉上喝彩。
那是比许征弹奏结束后,更为夸张的喝彩。
因为陈安宁的演奏确实太过精彩,精彩到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还有个人叫许征。
过了好一会儿,掌声稍稍轻下去之后,方才有人惊呼出声。
“许先生?许先生你怎么了?”
“许先生怎么吐血了……这……这怎么回事?”
立刻有许征的门徒冲上去查看自家师父的伤势。
许征却是瞅着自己这位门徒,差点没骂出声来——老夫都在这儿吐了两分钟了,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现在才注意到老夫?
他刚想怒骂,却也因此心血翻涌,又是口血吐了出来。
不幸的是,这次许征没挺过去,在剧痛的折磨之下,整个人彻底昏厥过去。
309.书与画(惊喜!)
太医初步诊断许征大琴师是内火攻心,类似于道心不稳,有走火入魔的部分特征。
说白了。
太医认为许征是听陈安宁的琴曲听到自闭,越想越气,直接气晕过去了。
不过太医诊断得也差不太多,许征乃是被陈安宁身上的安宁符所伤——这安宁符只有在陈安宁遭受神魂层面的打击时才会启动。
而经过了这么久,魔气已然从许征体内消失,太医自然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只得归结为——许征被陈安宁用琴活活弹晕了。
尽管这听上去挺扯淡的,但这会儿许征呕出的血迹还摆在那儿呢,在场有何人敢出言反驳?
况且许征一生都在追求琴艺上的突破,尤其是创作这道坎他卡了不知多少岁月。
如今被陈安宁这般小辈在创作上碾压,他不若是不气怒才是真奇怪。
只是现在。
许征已昏厥过去,就算想认输也吐不出半个字。
因此这场斗琴对决的胜负,还得交由其他人来判决。
“刘公公。”陈安宁侧过头,望向不远处那位面容和善的老者:“这场斗琴的胜负,如何判决?”
“这……”
刘公公展露出一抹讪笑,进而躬身道:“小的对音律了解不深,听不出两位大师谁更胜一筹,公主少傅这般问题,小的回答不上来。”
“公主少傅弹得的确不错。”
此间。
太子柳英纵略感惊讶地看了眼陈安宁:“曲中意境颇深,技艺更是有可圈可点之处。”
“不过……”他话锋一转:“许先生所奏也无可挑剔,这一战尚且算是平局为好。”
平局。
不论成败,就此点到为止。
这便是柳英纵的意思。
在场诸多文官也纷纷赞同柳英纵的说法,与其要争个高下,倒不如就此收手。
可柳清清那不满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那许老都被气得吐血昏厥了,哪里还来的平局这般说法?”柳清清盯着柳英纵,俨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他难道不是自认为比不上公主少傅,才急火攻心,昏厥不醒的吗?”
柳英纵嗤笑一声,转而对柳清清道:“小妹,方才只是太医浅测,并未仔细探究病因。况且许老有这般深厚的资历,又怎会被一名小辈气得口吐鲜血?想必是有疾在身,小妹妄下判断,不太合适吧。”
“那也不是说平局就平局的。”柳清清可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许征公然挑衅陈安宁显然是受柳英纵指示,她又怎么忍得住气让柳英纵就此敷衍过去:“方才论琴识时,许老便不如公主少傅,就算琴艺相差无几,综合起来也是公主少傅更胜一筹。”
“琴识不过只是开胃小菜。”柳英纵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酒杯:“许老自己都说只是玩上一玩,算不得数,小妹又何必死抓着这一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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