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力也考验功底。
一幅能够交给大烈皇朝圣上的画,必然是需要精雕细琢,仔细斟酌的。
按理而言,正常的一名画手需要提前七日乃至半个月开始准备寿诞礼画,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他们都会进行非常严格的闭关,以此来确保自己能够进入完美的绘画状态。
所以在风月雅会上临时是几乎不可能的。
——萧念情是个例外,这种画画如喝水的天才通常不被计算在内。
因此,这也就给了柳俊等人一个思路——只要让陈安宁在柳俊殿内闭关,并由柳俊以及其他几位画家出手,共同绘制一幅寿诞礼画。
紧接着在风月雅会上将这礼画掏出,并对外宣称这是柳俊和陈安宁共同所作……
如是一来,便足以营造出这一假象。
到时候再提前教陈安宁几个绘画技巧,让陈安宁在面对质疑时展现出来,便可安然无恙地渡过风月雅会的考验!
“原来如此。”陈安宁立刻就理解了柳俊的想法:“那二皇子先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办法,有暴露的可能性。”柳俊沉声道:“宫中画艺大师不少,个个目光如炬,我的画艺手法早已被他们摸透,而住在我殿内的几位画宗门客的手法也极富特色。”
萧念情明白了过来,美眸微凝:“他们能看得出来安宁有没有参与到绘画过程中?”
“可以。”柳俊脸上挂着几丝无奈:“就算我们极力掩饰,一些习惯也难以更改,他们若是仔细观察,应该能看出我们交上去的礼画中没有公主少傅的笔迹。”
说白了,如果对方观察自己,能立刻发现陈安宁不过就是挂了个名而已。
如是一来,弄虚作假这帽子陈安宁是摘不下了,还得再被人质疑是不是画艺庸俗。
风险不小。
“但现在不同了。”
柳俊目光垂落在萧念情身上:“少傅夫人画艺不俗,并且除了方才那一幅《凰雀》外,没有任何的外流作品,换而言之——”
柳澜接下了她二哥的话:“少傅夫人的笔迹,那些宫中大师是很难看出来的。”
明白了。
陈安宁面露了然之色:“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媳妇儿代画,再以我的名义交画?”
柳俊点了点头:“不知少傅夫人意下如何?”
“我自然是没问题的。”萧念情瞥了眼旁侧的陈安宁,如果是为了自家相公,她做什么都愿意,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而陈安宁那边则是呆然地眨了眨眼:“那我是不是什么事儿都不用干?”
柳澜直接甩了个白眼给陈安宁:“你只需要确保你的琴艺、棋艺不出问题即可,正常发挥的情况下,足以让宫中那些所谓的大师吓个不轻。”
陈安宁闻言,沉吟半晌。
让他就这么在柳俊殿里头呆着,什么都不干,总觉着哪儿不舒坦。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陈安宁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二皇子殿下。”他抬起头,望向柳俊:“这礼画的主题,你们可有想好了?”
“主题?”
柳俊轻轻摇头,这礼画究竟要画什么,他倒是也尚未想好。
选择一个好的主题却是更容易引起圣上的兴趣,以往的寿诞,柳俊也会好好斟酌一番。
陈安宁却是淡然一笑:“我倒是突然想到个好主题,既能画出好画,又能从侧面证明这幅画与我有关。”
柳澜凝视着陈安宁,她感觉到这位陈大夫又要开始整活了:“你想画什么?”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陈安宁浅笑道。
“画百花城。”
……
提到作画,而且是交给圣上的画,陈安宁当即就想到了原本世界的某幅世界名图。
原有清明上河,今有百花盛庙。
反正都是要画,倒不如直接画个王炸出来,省得那些宫中大师搁那儿逼逼赖赖。
柳俊听完陈安宁的讲述,面露沉思之色,开口道:“所以公主少傅的意思是,要以多视角的方式描绘出百花城庙会盛况。”
“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柳澜对陈安宁的提议表示附和:“百花城乃公主少傅原本的居所,若是能将其作为画卷展现出来,想必会有许多人相信这幅画是由公主少傅所作。”
毕竟其他人都对百花城不怎么了解,而对百花城不了解的人,是作不出有关百花城庙会的画作的。
“只是如是一来,画卷的长度和宽度怕是需要重新度量,且这幅画的工程量……”
实在太大了。
按照陈安宁的想法,想要绘制出百花城庙会的绝景,怕是需要至少五米长的画卷。
这般画艺的工程量大得惊人,绝非一朝一夕之间能够解决。
不过——
“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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