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上拿着副家主大人的腰牌……”
“萧无的腰牌?”
男人面露了然之色,淡道:“估计又是来给二弟治病的。”
语罢,他便又看向那萧府下人:“替我抓些安神的药。”
下人诚惶诚恐地点头:“是,家主大人。”
……
……
待到陈安宁背着药篓子回到柴房时,他发现小念情仍然蜷缩在角落里,沉着脑袋,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最开始陈安宁还以为她是太过疲惫,所以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
结果还没走到小念情面前呢,这丫头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小耳朵动了动。
那冰冷淡漠的脸缓缓抬起,黑色如幽水般的眸子里倒映出陈安宁的模样。
“你来了。”她的声音没什么感情。
陈安宁呆然地眨了眨眼,心说这丫头怎么跟突然生气了一样?
此时此刻,小念情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精气神,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死水,像极了陈安宁最初见到小念情时的模样——尽管被人围起来殴打,她也仍然一声不吭。
完全的冷漠,无情的冰山。
此刻的小念情便是如此。
陈安宁神色阴沉下来:“那个萧无又来过了?”
小念情摇头:“没有。”
陈安宁上前查探一番小念情的伤势,确认她没有再添伤痕后,方才长出了口气。
望着那嘴唇干裂,面色煞白的小念情,陈安宁没好气地道:“张嘴。”
小念情抬起头:“干什……唔!!”
突如其来的硬物塞入了小念情的嘴里。
小丫头古井无波的双眼中闪现出惊诧之色,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晶莹的液体便灌入了她的嘴中。
舒适的感觉重新滋润这具仿佛快要干涸的身躯。
几息过后。
小念情有些不满地瞪了陈安宁一眼,接着慢慢地自己握住水袋(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一滴不落地将水袋里的清水全都喝了个干净。
接着她嗔怪地怒道:“你差点呛到我!”
陈安宁无奈地耸了耸肩:“看你那闷闷不乐的样子,我要是直接掏出来,估计你又得在那儿倔一阵子才肯喝。”
“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我就是很了解你。”陈安宁盯着小念情,笑盈盈地说道:“不仅仅是脾气秉性,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我都了解得很清楚。”
小念情被陈安宁这句话给吓得打了个冷颤,连忙装出害怕的模样,抱住自己:“你滚远一点,不要靠近我好吗?”
“我这是夸张比喻手法。”陈安宁吊起死鱼眼:“你怎么这么小就总是往一些歪地方想?”
小念情翻了个白眼,握着水袋,忍不住问道:“你哪儿弄来的水?”
“拿着腰牌,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陈安宁将萧无的腰牌拿了出来,在小念情眼前晃了晃。
“哦。”视线落在那腰牌之上,小念情眼中的光彩再次暗淡几分:“一块腰牌就能换到水,那还真是比什么都方便。”
她活生生一个人,连水都要靠偷。
而这简单的一块腰牌,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个人连一块腰牌都比不上,真是讽刺。
陈安宁哪儿能察觉不到小念情的心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药篓子里选出药草来,“来,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小念情错开眼神:“……我自己弄。”
“你摸得到你的背吗?”
“……其他地方我自己弄!”
说到这儿,小念情脸上已然浮出几丝红晕。
不知怎的,她就是觉着自己不能在陈安宁面前表现得太随便。
而陈安宁自然也没有拒绝小念情的意思:“好,那你转过来,我给你背上擦药。”
“嗯。”
缓缓的。
那身破旧的衣衫被褪下。
小念情羞耻地背过身去,将那白皙透嫩,如同一块璞玉般精美的后背显露在陈安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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