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被强制从里屋拽出来的萧念情面色冷漠地坐在陈安宁身旁,眼中寒意丝毫不减。
余燕燕则是坐在萧念情对座,从刚刚开始眼神就一直落在萧念情身上,掌中捧着杯茶水,嘴角挂着浅淡的微笑:“你似乎很不待见我?”
“你觉得呢?”萧念情的语气无情地似是冰冷的海底深渊。
余燕燕对此则是不以为意:“你我之间感情如此深厚,怎会不待见我?怕是我想错了吧。”
语罢,她还显露出温和的微笑,语气更是柔和得像是一泉温水。
望见此情此景,陈安宁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
“当然认识。”
否认的自然是萧念情。
余燕燕闻言,面色上显露出几抹伤心无奈:“唉,想当年,你我二人情同手足,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如今你嫁作人妇,便要与我恩断义断,你怎得如此狠心……”
“你看看你,身子又瘦削不少,想来已是吃了许多苦,这么多年,我很担心你,你也不给我写信,也不说你过得如何,就连嫁人如此人生大事都不曾提前告知,直到成亲过后才让人通知我……”
说着说着,余燕燕又面露哀愁之色:“遥想当年,你诸般心事都与我诉说,如今却留我一人独守空房,看那漫山遍野的黄花只觉秋风萧瑟无情,你又怎舍得我孤单零落一人,唉……就连我替你准备的嫁妆你都不曾来拿,燕燕的心已是被千疮百孔,如今更是……”
“停。”
萧念情无情地打断了余燕燕那没完没了的唠叨。
她无奈扶额,沉声道:“燕燕,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听闻萧念情此言,余燕燕便是温柔一笑:“好,那便不提。”
说完。
方才显露而出的温柔倏然间消失殆尽。
他饱含敌意的目光垂落在陈安宁身上,语气也是酸溜溜的,像是把全天下的醋都给吃完了似的:“可燕燕想不明白,以你的条件,当然可以找个更好的,我听闻陈大夫前些年身居破屋之中,近年才稍有起势,但无论如何也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样貌不出众,气质也平凡,捣鼓出的新式法器倒是有点意思,但仅此而已,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念情,更何况……”
“够了。”
一声冷喝。
萧念情眸中散出缕缕寒光。
她盯着余燕燕,冷声道:“莫要在我面前,贬低我的相公。”
“他是我选的男人,便是天下最好的男人。”
此言既出。
陈安宁心下微怔,望向萧念情的眼神中充满了温和的爱意。
余燕燕更是被萧念情这简短的两句话给驳斥得当场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萧念情继续摆出高傲在上的凛然姿态:“进门后,可有好好称呼?”
“……没有。”余燕燕的气势弱了下来。
萧念情板着脸:“那便好好叫人。”
“……”
在长久的沉默过后,余燕燕方才深吸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
她盯着陈安宁,不甘心地轻咬下唇。
结果好不容易才憋出俩字儿。
“借缚。”
这语调还挺奇怪。
萧念情冷漠地盯了她一眼:“好好说话。”
“呜……”
余燕燕被萧念情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还是被迫喊出了那两个字。
“姐夫。”
而在喊出这俩字儿后,余燕燕便烦闷地吐出口浊气,眼底尽是不情愿三个大字。
陈安宁倒是不曾想到余燕燕会这样称呼自己,他顿了顿,方才向萧念情问道:“她是你妹妹?”
“认的妹妹。”萧念情长吁口气,淡道:“正如她所言,我与她之间的确有颇深的交情,但她实在有些太过依赖我,我知道她会因为我嫁人一事而失态,因此当初成亲时,并未将此事告知她。”
“确实有点关心过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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