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你们,为什么要来龙门。”
熟悉的衣襟,还有熟悉的剑杖。
对于挡在身前的人影,法弗纳有些惊讶,不过转瞬之间他又回过神来。
也对,既然罗德岛停靠在龙门,那么她出现在这里实属正常。
闪灵无喜无悲地抱着剑杖,她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仿佛面对的人并非曾经的同僚,而是一个陌路者。
法弗纳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将手放在剑柄上的赦罪师们不要轻举妄动。
他和闪灵倒是还算熟识,也因此他看出闪灵并没有在这里动手的打算。
如果她真的打算拦下自己等人,那么在这里迎接赦罪师们的就不会是闪灵独自一人了,想必那些被戏耍的影卫们很乐意向自己等人洗刷耻辱。
“一切都是为了萨卡兹,为了卡兹戴尔。”
他发出了沙哑却坚定的声音,而对于他的解释,闪灵则是不屑一顾地冷笑。
“当年,你们刺杀殿下的时候,可也是这么说的。”
法弗纳一时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在赦罪师教团之中,对于内战的分歧一直很大。
当年,他是处于中立派,一直都在战争边缘摸鱼划水,出工不出力,偶尔才去战场上溜达几圈,那次刺杀特蕾西娅是激进者的谋划,任务名单上自然没有他的名字。
因此他对于那一次行动的细节也知之甚少,此时此刻只好有些尴尬地侧过视线。
“好吧好吧,我还是说不过你,也亏得这次行动负责人是我,换作其他几个老古董可能当场就要‘肃清叛徒’了,毕竟你当年做的那事情……”
“丽兹是人,不是物品,你们的软禁本就是违背教条的事情,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哪里称得上是‘保护一切受苦的萨卡兹人’。”
“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好好和你说话,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我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投的反对票。”
法弗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面具:“算了算了,不提这些陈年旧事了,我这儿可是急着逃命,你来这里拦下我们,就是为了叙叙旧?”
“……来看看以前的老师现在过得有多落魄。”
闪灵不温不火地开口,而法弗纳却也没有生气,在看到闪灵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嘲讽的准备。
毕竟就连他自己偶尔也会嘲笑自己,活得像一条狗。
法弗纳是教团最顶尖的几位赦罪师强者之一,就算在整个赦罪师教团里,他的地位也相当不错,不过,因为本人不怎么喜欢与人争斗的缘故,他很少外出执行任务,反倒是在赦罪师的基地中担任教官,教导剑术的时间更多。
曾经初出茅庐的闪灵,正是向他习得一手精湛的剑术,和其他赦罪师新人不同,闪灵以自己卓越的剑术天赋被法弗纳看重,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要不是卡兹戴尔内战时期出了不少破事,导致闪灵最终与赦罪师教团分道扬镳,或许如今教团的“剑”已经不是法弗纳,而是闪灵了。
毕竟作为一个喜欢清闲的人,法弗纳老早就想着把自己身上的职务甩掉了。
“别这么说,我也是活得很辛苦的,就算落魄到给别人做打手的地步,好歹也得保住饭碗,才有资格去谈什么改变和理想。”
法弗纳的声音中带着点苦笑,但很快他便收起了笑容,用无比严肃的声音说出下一句话。
“而且对我来说,只要这么做的目标确实是为了族群和国家的复兴,哪怕是再大奸大恶的事情,我也不会有丝毫迷茫和犹豫。”
“特蕾西娅殿下的事情我很遗憾,可特雷西斯大人是目前最适合带领萨卡兹走向繁荣强盛的人,只要他依然是那个为了复兴萨卡兹不择手段的卡兹戴尔英雄,就算过程多么肮脏,我也会摘掉自己的手套去辅佐他。”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迷茫,更没有一星半点的后悔和迟疑。
“……还真像你会说的话。”
闪灵叹了口气,她本来是想要劝说这位自己曾经的导师离开教团,但如今法弗纳的话语算是彻底堵死了她想说的话。
她明白,自己这次私自行动的目的算是失败了。
那毫无犹豫和迷茫的话语与眼神……
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果然,想要动摇一名赦罪师的信念,是一件困难到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法弗纳平时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甚至对于教团如今的道路颇有微词,但只要他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本来,还想着尽可能避免在战场上刀剑相对,看来,在不久的将来,这依然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罗德岛的前路上,与特雷西斯必然会有争端。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闪灵虽然强,却也没有自信到能够一人一剑拦下面前的这群人。
那可是十余位赦罪师,就算其中有一半多都是新人,那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不说别的,闪灵就连面前的法弗纳这一关都过不了。
自从上次切尔诺伯格事件以来,闪灵嗅到了争端的气味,她开始重新握住剑,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中寻找昔日剑舞的感觉。
她已经恢复了不少状态,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把握战胜法弗纳,当年她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没能赢过作为导师的法弗纳哪怕一次,更不要说现在了。
她比曾经弱小,而法弗纳则是越来越强,俨然已经拉开了不小的差距。
但是,和那个时候相比,闪灵的治疗法术倒是精进了数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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