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非常不善,给人的感觉便阴恻恻的,那带着点威胁的话语不仅让魏彦吾膈应得慌,还让一旁的另外两位监察司骤起眉头。
尚且不等魏彦吾开口,那急性子的女性监察司便先一步出言。
“你这说的像是我大炎便怕了乌萨斯一般,确实,乌萨斯穷兵黩武,是泰拉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可若是他们一门心思想要开战,繁华百年的大炎也不会畏惧乌萨斯分毫。”
最后一位监察司也开口了:“确实,虽然避免开战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一昧忍让,反而会让人觉得懦弱——这件事情我已经禀报陛下,究竟是战是和,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他想了想,又开口道:“不管旨意如何,这一切的决定权都不在你我的手中。骶,你越界了。”
“陛下的旨意固然重要,但这龙门已经是孤城一座,在陛下发话之前,这里可就要遭受乌萨斯的攻击了!”
被称为骶的监察司大声反驳:“有道是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现在是非常时期,龙门是一座具有高度自治权的城邦,魏先生才是这里的主人。燇,我知道你是大炎的忠骨,你仔细想想,乌萨斯可是早就垂涎龙门已久了,一点面子和一座经济重镇,哪个才更重要?”
“自然是……”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魏彦吾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暴力破开,塔露拉推开几名想要拦住她的影卫,目光迥然地站在几人面前:“魏彦吾,把我交出去吧。”
“伊凡是死在我的面前,我没能活捉他,这件事本来就有我的责任,再说了,我本就被科西切掳走,在乌萨斯生活了二十年,再入一次贼窝也没什么关系。”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都因为你曾经的决定而对你抱有敌意,但现在我想通了,真正站在一个高度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决定都身不由己——现在这种情况下,把我交出去,对于龙门来说是最正确的选择。”
对于塔露拉的话语,骶喜出望外,他刚想在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一股沉重的威压扫过整座办公室,他张开嘴却说不出如何话语,就像是溺水的鱼一般艰难地喘息。
“都给我闭嘴,什么时候,龙门也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魏彦吾不怒自威的声音浑厚如大理寺的钟声,让原本吵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在你们眼里,龙门莫不是俎上鱼肉,任由对方揉捏的软蛋?燇,燨,你们两个暂且不提……骶,可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在龙门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在龙门,影卫的眼线遍布各处,你的小动作,我若是向你的上级汇报一下,你的仕途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塔露拉。
“塔露拉,二十年前,我将你拱手让给了科西切,当时的是非对错不必多说,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魏彦吾闭上眼睛,他仿佛终于下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心。
“我魏彦吾,从来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后悔两次。”
图片:"很真实,笑死",位置:"images/1632498734-100259672-107743254.jpg"
ps:感谢@for aiur 的辣条!
四千字,抵两章
更晚一点应该还有加更,但是你们可以不用等,明天早上起来看也是一样的
龙门相簿 :
第六十一章 战斗的理由
“魏长官还是太过冲动了。”
离开魏彦吾的办公室后,燇叹了口气,生性沉稳谨慎的他对于魏彦吾这一次刚烈的选择并不看好。
“我倒是挺欣赏那魏彦吾的,一言一行倒是挺有男子气概,也难怪文月夫人作为东国公主愿意不远千里嫁到龙门来。”
燨则是轻轻笑了笑,斗笠和面具下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还有啊还有啊,燇你看到了吗?那个气焰嚣张的骶居然被吓得两股战战,几乎都站不稳了哦?”
“他应该是在这次的事情里担任了某些不光彩的身份,如果这次有命活着回去,我会上书申请对他彻查,这次的事情很大,就算是他的舅舅也保不住他。”
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可靠。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思考一下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吧。作为监察司,应该战斗的时候就要为国为民一往无前。”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燨隔着面具向他扮了个鬼脸:“不过这应该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吧?你明明那么强,我可是听说你差点就被选入御林军,要不是政审没有通过,我现在见到你还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大人哩。”
燇沉默了一下,他抬起手,衣袍下露出沉重的手甲。
“……那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事情,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定要千万分小心,不得轻敌大意。”
他仿佛在说给同伴听,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警醒自己。
……
而就在此时此刻,在监察司口中“有男子气概”的魏某人接受文月夫人的教训。
“你这死龙,说话就好好说,干嘛突然那么凶,吓着小塔怎么办?”
大约是因为周围没有外人,文月夫人一改平时贤淑的模样,她捋起袖子,一手拧住魏彦吾的耳朵:“还有你那烟斗,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对你身体不好!你要是再不把它收起来,我就把这烟斗从窗户丢出去!”
“唉,唉,轻点,这烟斗是老林以前送我的礼……”
“鼠王还没死呢!不要拿他来当借口搪塞,这烟斗我没收了,有本事你再去找林舸瑞要一个去!”
文月夫人一瞪眼,把烟斗收到了自己的怀里,而刚刚还威严满满的魏彦吾则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般委委屈屈地蹲在旁边,满脸都是闷闷不乐,之前他在言语间爆发出来、震慑住监察司们的气势就仿佛是幻觉一般,消散如烟。
而不远处的几名影卫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什么,文月夫人在家暴魏公?
开玩笑,谁不晓得魏公在家一向说一不二,他要洗碗文月夫人拦都拦不住,作为一家之主,想跪搓衣板就跪搓衣板,想睡地板就睡地板,绝对没有任何人强迫他去做什么。
嗯,你们就当真的听。
而一旁的塔露拉则是有点尴尬,她说实话还是第一次看到魏彦吾这样的一面,从家庭“弟”位来看,一向辅佐魏彦吾处理政务的文月夫人大约才是真正的龙门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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