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却没说。
不过贾芹也不敢多问。
毕竟已经领教过宝玉的厉害。
虽然宝玉也并没有把他怎么着,但他就是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压力。
不说刚才不动声色的交谈,从事后各路人对他的态度中也可以准确判断出这一点。
仿佛所有人都站在宝玉那一边。
贾芹赔罪认领杖责后才敢回家。
他父母得知后也终于松了口气,对他此举赞不绝口,又与他讲了一堆道理。
次日一早,贾芹便去领罚。
这事儿宝玉当然不会客气,当然也不能客气,说到必须做到,这是原则。
宝玉唤来焙茗准备廷杖,并嘱咐:“你亲自去打,一百杖,一杖不能少。”
焙茗弱弱地问道:“宝二爷,那是重打还是轻打,力度如何控制为好?”
“不能轻,但也不能打死或打残了,毕竟还要留下他做事儿。”宝玉指示道。
“明白,那拉他到什么地方去打呢?”焙茗又问道。
“拉去东府大门前,好让族中人与两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看。”
“好!”焙茗领命而去,果真依照宝玉的要求,将贾芹拉到东府大门前。
四名小厮将贾芹四肢抓得牢牢的。
焙茗手中的廷杖正是当日贾政怒打宝玉的那根。
此时陆续来了一些围观的人。
开打前焙茗朗声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听好看好了,族中弟子贾芹,因贪心不足强领年货,与贾蔷发生争执并出手伤人,犯了族归,二爷痛恨这种总想不劳而获的人,所以决定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这时有人好奇地问道:“不是说三月之后,未完成任务才打的吗?”
焙茗解释说:“贾芹自知能力有限,定然完不成任务,所以主动领罚。宝二爷一言九鼎,当然不会因贾芹主动赔礼认罪就一笔勾销,该打的必须打。”
顿了顿,又问贾芹:“你服吗?”
“服。”贾芹回道。
“昨儿你已认罪,今儿你反悔吗?”
“不反悔,请开始吧。”
“那你忍着点儿,二爷说了,不会手下留情的。”焙茗说罢摆开架势。
其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贾芹的父母也赶来了,只是不敢上前哭泣求饶。
除了四名小厮抓住贾芹四肢外,旁边还有一名小厮报数,另外锄药也来了。
焙茗举起廷杖重重地拍打下去。
“一。”报数的小厮忙喊了一声。
贾芹疼得直咧嘴,但也没敢叫出声,咬牙忍着。
看得旁人倒不由得一激灵,心想原来是真打呀。
“二。”
“三。”
“四。”
“……”
每打一下,小厮便报一个数。
数到三十几时,焙茗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换作锄药接着打。
数到五十几时,贾芹屁股上的外衣已经打烂了,幸好是寒冷的冬天。
看得贾芹父母心疼,他母亲更是趴在他父亲肩膀上不敢看而只顾着啜泣。
他父亲心疼归心疼,但嘴上仍要强地说道:“哭什么?谁让他不长脑子,该!”
锄药打了三十几下,也累了,又重新交给焙茗接着打。
贾芹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先头还紧紧咬着牙忍着,可后来感觉没力气,只好闭着眼睛。
给人的感觉仿佛断气了一般。
焙茗也有点担心,不禁问道:“你可还承受得住?”
“没事儿,打。”贾芹闭着眼睛回答。
“再忍忍就完了。”焙茗这才继续捶打。
“七十二。”
“七十三。”
“七十四。”
“……”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焙茗一鼓作气,一口气打完了。
大雪天搞得他汗流浃背,着实有些累。
贾芹痛得早已没有知觉了,打完时他憋着那口气一松懈,竟晕过去了。
“他家人来了没?”锄药大声问道。
“我的儿啊……”贾芹母亲从人群中冲上来,扑倒在地直哭。
“你们几个抬着他,随他母亲回家。”锄药吩咐四名小厮。
然后他与焙茗一道回西府了。
看得围观的人百感交集,各种各样心情的人都有。
有赞宝玉好样儿的就该这样,有责斥贾芹不像样儿确实该打,也有说宝玉严苛不讲情面下手真重……
但无论什么心情,最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是来年的整改,定将迎来“一片血腥”,届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生活将被打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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