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凤姐吩咐平儿道:“那你将我那件正准备要改去的大毛的给取来。”
“就是那件石清刻丝八团天马皮褂子大毛的?”平儿问了一句。
“嗯。”凤姐点了点头。
“这如何使得?”袭人受宠若惊地道。
“刚说了,不为自己,也得为宝玉,你常年服侍宝玉如此体贴,我送你一件衣服也没什么,快别多说。”凤姐笑道。
平儿正要转身去取。
凤姐又看了一眼袭人准备的包袱,见只是一个弹墨花绫水红绸里的夹包袱,里面包着两件半旧棉袄与皮褂子。
“平儿,且慢!”
凤姐又将平儿叫住,让她把一个玉色绸里的哆罗呢包袱给袭人。
又命包上一件雪褂子。
袭人感激涕零,尽管知道凤姐更多是为宝玉,但好处终究落她头上。
凤姐又嘱咐袭人道:“你妈要是好了就罢,要是不中用了,只管在家住着,打发人来回我,我再安排人给你送铺盖与洗漱梳头的家伙,可别使她们的。”
袭人知道府里的规矩,点了点头。
凤姐又将周瑞家的喊进来,当着宝玉与袭人的面吩咐道:“你是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的,不用我多交代吧?”
周瑞家的忙回道:“都知道,我们到了袭人家里,总叫闲杂人回避,若在家住,必是另要两间内房的。”
“知道就好。”凤姐又对袭人说道,“知道你心急,等着家去,所以你也不必去回老太太、太太,我一会儿替你代劳。”
“多谢琏二奶奶!”袭人感激不尽。
很快,平儿将凤姐送给袭人的几件物事取来了,一并交给袭人,手里还多了一件半旧大红羽缎的褂子。
平儿笑道:“这件是我顺手从二奶奶的衣服里抽出来的,一会儿叫人给邢大姑娘送去,这几天那么冷,人人都穿着不是猩猩毡就是羽缎的,只有她没有,穿着那几件旧衣服,看上去好不可怜见的。”
凤姐摇头而笑:“瞧,我的东西,她竟要私自送人了。”
平儿笑道:“怎么说邢大姑娘也是大太太的侄女,二奶奶又是大太太的儿媳,邢大姑娘在我们这里受委屈了,大太太、二奶奶不都脸上无光吗?”
“还是平儿姐姐想得周到。”宝玉笑道。
“邢大姑娘以后就是宝姑娘的弟媳,而宝姑娘又是宝二爷的未婚妻,反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平儿笑道。
接着又对凤姐说道:“我料定二奶奶乐见其成,所以才敢私自做主。二奶奶素日孝敬太太疼爱下人,倘若不是这样,而是吝啬小气不顾下人,我也不敢。”
凤姐一摆手,心悦诚服地道:“所以知我心的,也只有你和宝玉了。”
交代嘱咐一番,天也亮了。
凤姐又与袭人说了两句话,才让她随周瑞家的出发了。
这会子晴雯、麝月、小红她们几个也都起来了。
凤姐又嘱咐她们道:“平常有袭人照顾宝玉,我也放心,这回袭人母亲病重,几天内估计是回不来了,你们夜里多留心,轮流上夜好生照管着宝玉。”
晴雯、麝月、小红几个点了点头。
凤姐这才离开怡红院,带着平儿去回复贾母与王夫人。
袭人毕竟不同于其他姑娘。
且不说袭人“准姨娘”的身份,宝玉的吃喝拉撒睡都由袭人负责。
宝玉身边有袭人,正如老太太身边有鸳鸯,她身边有平儿一样。
都是缺不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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