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与隐私自然相应减少。

    这一点宝玉倒是不怕。

    他的背后还有另一个宝玉。

    外头负责收款工作的是焙茗，这会儿忙得不亦乐乎。

    锄药与墨雨等在帮忙统计。

    各代理商与代理商派来的代表们，都在忙着交钱提货。

    宝玉便与湘莲坐着闲聊。

    “今天这笔生意下来，能挣多少钱？”湘莲忍不住问道。

    “纯利润也没多少，毕竟利小，这笔账很容易算。”宝玉回道。

    没有实打实地明确告知，倒不是因为朋友不可信，而是做生意的原则问题，当然不会将纯利润往外透露。

    别说对柳湘莲，就是对凤姐都只是一个估计，没有准确的数字。

    湘莲点了点头：“抛去生产、人工成本与税率，确实利小。”

    继而又道：“不过，倘若每天都有这个销量，那就厉害了。”

    宝玉摇了摇头，笑道：“香皂肥皂的使用周期可没有那么短，保证每五天有这个销量，我就心满意足了。”

    湘莲敏捷地道：“可你刚才不是说半个月之后才第二次放货吗？”

    “第二次数量肯定要大得多。”宝玉解释道，“第一次代理商不敢进货太多，有些还在观望中，而且我有所控制，业务范围又是以京城为主，销量自然没那么大。”

    “可你能控制住别人仿造吗？”湘莲又问道，“现在市面上什么都有高仿的产品，香皂与肥皂岂能避免？”

    “暂时肯定不会被模仿。”宝玉颇为自信地道。心想只要那个宝玉还有求于他，那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算来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交易，以后指定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

    趁大家各自忙着，围观的群众开始交头接耳，围绕宝玉议论起来。

    “宝二爷做生意，又办报纸杂志，看来真不喜欢读书进仕那条道儿。”

    “要是喜欢当日就不会挨老爷揍了，活活把宝二爷揍到这一条道儿上来。”

    “人生的路只有一个方向，永远不知道另一个方向上的自己，谁知道宝二爷的人生到底该走哪一条道儿好呢？”

    “但近来宝二爷的行动能证明一点，贾府恐怕真的空了只剩外壳，不然宝二爷不会折腾生意，府上的人也不会不管。”

    “你还有所不知吧？管肯定管不了，听说两府如今都是宝二爷说了算，但贾府只剩空壳子十有八九没错。”

    “说来让人不敢相信，偌大的贾府怎会越来越不济呢？况且还出了一位正得宠的贵妃娘娘呢。”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呀，贾府一代不如一代，你自己掰着手指数数，贾府子孙有谁像是守得住祖宗基业的？”

    “好像，确实没有，唯独宝二爷稍微还像那么一点，若非被他老子揍一顿，放之前与其他子孙也是一个德性。”

    “贾府是真的羸弱了呀！听说贵妃娘娘省亲，外头人看着风风光光，其实贾府自己人心里在滴血呢，花钱如流水似的。”

    “可不？为了省亲建一座大观园，当时不知花了多少钱，省亲完了便空置着，若不是因为家道艰难日子不好过，不久前也不会整改开恩放了一批人出来。”

    “是啊，堂堂贾府开恩放人，说起来是没体面的事儿，既然见体面都不顾，可知有多艰难，不过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罢了。”

    “瞧宝二爷折腾生意赚钱，对于贾府这样的人家，也是没有多少体面的事儿。”

    “日子都不好过，还要什么体面？体面能当饭吃吗？能养活贾府那么多人吗？不想想贾府近来接二连三发生了多少事儿。”

    “是啊，东府两位主子，一个如今还躺在床上犹如活死人，另一个整天醉生梦死只知醇酒与妇人；西府这边，你看那大老爷被弹劾革去世职，琏二爷离家出走；唯有二老爷稍有出息一点，可为官大半辈子，如今还只是一个五品官儿，以他那性子恐怕也就那样了。除了宝二爷还能撑着，其他都像什么样子？贾府真的空了，空了。”

    “的确，倘若宝二爷撑不下去，一旦贵妃娘娘失宠，贾府我看就要轰然倒塌。”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正因如此，所以宝二爷做事，贾府才没人管他呢。说到底也不是没人管，是其他人没资格管。你们想想，确实没有一个比宝二爷做得好的。”

    “嗯，稍微有资格管宝二爷的那位，又被钦点学差，调到几千里之外去了。”

    “可宝二爷不是将贾府带到另一条道儿去了吗？”

    “你以为贾府现在还有什么道儿？可别忘了公爵承袭四代而止，最多还有一代就结束了，贾府还有什么道儿？如今一个犹如活死人，一个被弹劾，最后一代能不能顺利承袭还是未知数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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