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灼阳抬起头来，凝视着炎神：“星火神的陨落，您是不是早有预料？”
炎神脸色冷了下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大人您的态度太反常了。”灼阳平静道：“炎神大人，我在您麾下待了这么久，自认为对您有所了解。”
“您对星火神一直都很看重，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甚至还赐予了他一点炎火法则作为护身手段。”
“可是从星火神陨落到现在，您既没有派人去调查他的死因，也没有将他的死讯公布出去，就连同属炎神阵营的其他神灵都不知道星火神已经陨落。”
“这不像是平常的炎神大人所能干出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在我们离开神界之前，您曾给星火神下过命令，不让他再介入生命神殿的调查，更不让他在神界谈论任何有关上代炎神的事情。”
说到这里，灼阳表情沉重，语气艰涩道：“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星火神下界会有危险？”
炎神沉默了下来。
大殿内陷入了安静，唯有殿内两旁的火焰，在扑闪着星星火花。
灼阳目光坚定不移的和炎神对视着，似乎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一个答案。
沉默良久之后，炎神开口道：“你想多了，我并不知道星火神的死因。”
“之所以不让他插手调查之事，只是因为我觉得渊界那边的事情更加重要，不应该为此分心而已。”
“至于星火神陨落之事……”炎神闭上眼睛，顿了一会儿，冷漠道：“他不听我命令死了，难道我还要大肆宣传，让其他神灵都知道我炎神麾下有一名不听话的附属神吗？！”
灼阳不禁握紧了拳头。
深呼吸一口气，他看向炎神：“那当初……”
“够了！”炎神大声喝断了灼阳接下来的话：“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星火神的死，归根结底是他没有听从我的命令导致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放任你去调查，没有追究你擅自违抗命令之罪，已经是我足够仁慈的结果！不要再挑战我对你的容忍程度！”
炎神站起身来，目光严厉地看着灼阳，一字一顿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看着炎神那充满威严的目光，灼阳没有退让，依旧和他对视。
那坚定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他的想法。
炎神脸色一沉，冷声道：“灼阳，这不是劝告，而是命令！”
“倘若你再继续这样下去，那我将会收回你灼阳神之位！”
炽热的温度在大殿内攀升，一股沉重的气氛笼罩在大殿之内，带给灼阳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灼阳没有说话，默默对抗着这股压力。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叹道：“我明白了。”
“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大人。”
“什么东西？”炎神皱眉道。
灼阳从怀里拿出骨片，用神力送到炎神面前。
“这是上代炎神的记忆骨片。”灼阳停顿了一下：“也是星火神临死前，不惜燃烧自身本源，也要送出去的重要之物。”
大殿内的压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看着面前的骨片，炎神沉默不语。
慢慢伸出手来，炎神抓住了骨片，读取其中的记忆。
整座大殿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下来，两人静止不动。
炎神在观看骨片里的记忆，而灼阳则安静的等待着炎神结束。
良久，炎神睁开眼睛。
“你看过了？”
灼阳点了点头。
炎神长叹了一口气，坐回神座上，没有再掩饰自己疲惫的神情。
灼阳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默默等待着什么。
两人保持着一种默契的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炎神最先开口问道：“星火神是怎么死的？”
灼阳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星火神陨落的情况缓缓道出。
在听到星火神是因为生命神殿的追杀而燃烧本源的时候，炎神额头青筋暴起，忍不住抓碎了神座的扶手。
听完全部的事情经过之后，炎神叹道：“星火神他太重情，也太执拗了。”
“他不该下界的。”
灼阳终于忍受不住，怒道：“既然你知道他下界有危险，当初为什么要让他去调查生命神殿之事？！”
炎神没有生气，而是摇了摇头：“不，在这件事情之前，我并不知道生命神殿和那个人有关。”
“什么意思？”
看着手上的骨片，炎神轻叹道：“也罢，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但现在你已经涉入其中了。”
“在说星火神的事情之前，我先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你还记得上代天火神吗？”
“这和我们说的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灼阳眉头皱起，但还是回答道：“当然记得，那是炎神大人你成为上位神巅峰之后册封的第一位中位神灵。”
“只不过在我刚诞生后没多久，这位天火神就陨落在一名化形大妖手上。”
“是啊，他可是我册封的第一位神灵。”炎神轻声喃喃了一句，看向灼阳：“但如果我告诉你，他并不是陨落在化形大妖手中呢？”
灼阳心中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很匪夷所思是吧？”炎神轻笑道：“当初为了给天火神复仇，我孤身一人进入十万大山，抗着妖族法则的压制力，以重伤为代价斩杀掉那只化形大妖。”
“这件事情整个神界都知道，可现在我却告诉你天火神不是陨落在那只妖族手中，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
“但我若是不如此做，又怎么能瞒得过那名叛徒！”
说到“叛徒”两个字，炎神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杀气。
“炎神大人，您早就知道叛徒的存在？”灼阳一愣。
“当然知道。”炎神脸色恢复了平静：“因为我曾经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
“什么？！”灼阳大吃一惊。
“这件事情算是我的一个秘密，除了已经陨落的天火神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的。”炎神缓缓道：“在我突破中位神境界的时候，这名叛徒就曾对我出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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