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混乱与毁灭在这座城市扩散开来！
人们指着那皮尔特沃夫最高处闪耀的滑稽的小丑脸烟花尖叫着，无论这图案是否看起来可笑，从今天起，它都将成功皮尔特沃夫人的噩梦。
云卷站在城市的最高处，看着那席卷一切的毁灭浪潮，表情不悲不喜。
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死在那袭击之下的当然有所谓无辜的人，但仇恨这种事情，从第一次连锁开始就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了。
云卷还记得以前看双城之战的动画时看到的一个评论。
‘双城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整天抽烟的人和他的肺，嗜烟如命的人有一天想要戒烟了，他答应了，他的脑子答应了，他的内脏答应了，他的四肢答应了，甚至他的肺也都答应了。’
但是，他的肺癌不答应。
与双城的战争重点从来不在于祖安人和皮城人是否会希望战争，而是在于战争中酝酿出的这些苦果。
金克丝就是无数苦果中的一个，那个双城的肺癌。但肆虐和自以为是的暴虐留下满地狼藉之后，可不是一句单纯的后悔和简单的妥协谈判就能解决问题的。
但矛盾不可调和的时候，就总要流一点血才能真正的平息问题。可当第一滴血滴落的时候，往往仇恨也会变得无可遏制。
这点，对希尔科来说也是如此的。
当他看到天空中炸开的那个熟悉的图案，当他看到那座象征着皮尔特沃夫最高权力象征的尖塔倒塌的时候。
他必须承认，希尔科，迷醉了。
他就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在漫长的梦境中终于醒来，看到高塔坍塌，看到皮城的毁灭，希尔科沉寂已久的内心终于动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圆滑，学会和范德尔一样忍辱负重，学会了等待和隐忍。
“赛薇卡，准备好殊死一搏吧。”
这次来到地面，站在这曾经奋战过的桥梁上，希尔科带足了人手，当他看到高塔倒塌，便意识到已经没有隐忍和退缩的可能了。
上城人可以容忍他们冲击城市，可以容忍他们杀死平民和执法官，但唯独无法容忍他们杀死议员，杀死那些有钱人。
当他们自身的安全遭受到了威胁之后，他们就会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竭尽所能的处理掉让他们恐惧的东西。
当然，资本或许也会软弱，或许也会妥协，但那是胜利之后的事情了。
更别说，希尔科十分清楚这座城市的上层背后真正掌权者的存在。
“我们可以回到下城，我们可以集结更多的人手！”赛薇卡不解的说道
“来不及了，赛薇卡......他们，来了。”
希尔科轻声说道，随着前方雾气之中走来的，是严阵以待的执法官们，与他们领头率领着这一切的杰斯和马克斯！
看到自己的内应和二五仔，希尔科此时甚至都懒得曝光他什么了。
“你这个杀人魔，你今天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
杰斯握紧了手中半成品的墨丘利之锤，俊秀的脸庞因为愤怒青筋暴起
“这座桥梁在当年又承载了多少失去的下城人。”希尔科看着正气凛然的杰斯，嘲弄的笑着
“我知道你们会怎么说，你们会说我们是自作自受，我们冲桥死人是活该的，是被野心家鼓动的对吗？你们就是这样被教育大的。”
希尔科甚至懒得对杰斯这样的人生气，如他这样的年轻一代，本身就是在皮尔特沃夫这样的教育下长大的。
在恶意篡改的文笔之下，即便是坚硬如铁的历史也会被轻易的改变。让一个对的人变成错的人，连一句话的功夫都不需要。
“那么告诉他们，范德尔的女儿，我们冲击桥梁是自作自受的，你是这么认为的？”
希尔科突然看向了旁边跑来的蔚和凯特琳，带着几分讥讽和自嘲道
“你把爆爆藏到哪里去了？！”蔚这个暴脾气上来就想冲过去给他一拳，然而凯特琳死死的抱住了她，以免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你们和我们自以为战争的主动权掌握在手，却不知道我们早已是双城之中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看透了一切的希尔科摇了摇头，他明白了自己已经被算计了，从金克丝的炸弹道他出现在这里，一切都是一场定局。
“双城的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杰斯正气凛然道
“我不是和你说话，愚蠢的男孩。”希尔科嘲笑的咧开了嘴，看向了桥梁的高处，淡淡道
“我还一直以为您不过是个传说故事呢，没想到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居然有幸见到您。”
众人顺着他话语的方向看去，只见桥梁的最高处站着一个银色短发的高挑女性，眼眸散发着海克斯水晶一般的深蓝色，她的全身几乎都被机械化改造，但最惹人夺目的，莫过于那双犹如刀锋般改造的替代双腿的增强体。
“灰夫人。”
46.灰夫人
皮尔特沃夫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虽然他并不古老，但在缺乏历史沉淀的皮尔特沃夫依旧是一桩流传甚广的故事和传说。
在皮尔特沃夫的暗影之中，在每一个太阳落下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影子在城市的角落中活动。
她是一个精密的仪器，一对无情的刀锋，她的双眼蔚蓝如水晶，她的情感冰冷的就像是浸透寒水的钢铁。
她会剪除威胁这座城市的不利因素，她是皮尔特沃夫暗影的主宰，是在暗地里几乎掌控大半个皮尔特沃夫的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
没人知道她的名字，但大家都会称呼她为‘灰夫人’或者‘青钢影’
对于杰斯这一代人来说，这无疑只是一个荒诞的传说，但对希尔科而言，这边是切切实实的真相。
他曾经见过灰夫人，虽然仅仅只是在灰霾之中的惊鸿一瞥，但他的确是双城中极少数见证了这灰色魅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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