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根本定不了他们的罪。
何况,我们从那院子脱身,耽搁的这段时间,足够何二爷做足准备。
此刻,怕是已经开始准备撤离。
那院子里的久病将死之人,本就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完整,就算找到,也难以开口指证何家,不过是白费功夫。”
穆臣接过话头:“郡主考虑的周全,除此之外,还有刺史府的态度,至今仍未明确。
何家在重州经营多年,说是名门望族也不为过,身负盛名,往来皆是州府的人,他们做下这等事,刺史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可这么久以来,刺史府从未有过半点动作,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这话一出,三人皆是神色一沉,心下瞬间领会了其中的深意。
“你的意思是,刺史府或许早已和何家勾结,是何家的后台?”
穆臣没有明说,只是微微颔首:“重州是何家的地盘,我们几人孤身在此,单一个何家,我们尚且能周旋。
可若是刺史府也掺合进来,成了何家的靠山,那局势就彻底不同了。”
暗卫皱紧了眉,语气里带着担忧:“郡主身份贵重,可在重州,若是刺史府铁了心要偏袒何家,想让郡主悄无声息地出事,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有的是法子掩人耳目,就算事后京城追查,也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几人都沉默下来,这话戳中了要害。
郡主身份,在这重州地界,若是没有官府相护,反倒可能成了催命符。
明昭倒没将自已的安危放在心上,她蹙着眉,心里想的是那处隐秘院子。
好不容易顺着苏氏的线索,摸到了何家的真正把柄,就这么轻易放弃,实在不甘心。
她心里暗自思忖,若是颜如玉在此,遇上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会怎么做?
颜如玉断不会就这么束手无策,任由何家继续作恶。
穆臣一直留意着明昭的神色,见她这般蹙眉沉思,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往前半步,凑近明昭,压低声音:“郡主,不必心焦,我们未必只能就此作罢,不如静观其变。”
明昭闻言,挑眉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穆臣抬手,指了指腰间的佩剑:“郡主忘了?
方才在何家那处院子,属下与那戴面具的人交手,曾一剑刺中了他的左肩。
在去何家之前,为求稳妥,属下在剑上抹了一点毒。
正是王妃先前赠予属下的那种独门秘毒。”
明昭听到这话,眼睛倏地一亮。
颜如玉的毒,用料独特,手法刁钻,寻常的郎中根本辨不出毒性,更别说解了。
就算是宫中的太医,遇上颜如玉的独门毒,也只能束手无策。
“你倒是有心,竟考虑到了这一步。”明昭眼底漾开笑意。
穆臣垂眸:“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
这毒属下用的量极少,不足以致命,却也绝不会让他好受。
毒发时会周身骨节酸痛,肤如针刺,且会一日重过一日,若无王妃的解药,根本无法缓解半分。
那面具人显然是何家的核心之人,他毒发,何家必定会乱了阵脚,生出反应,我们只需守在这小院,等着何家露出马脚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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