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一个好的结局。

    看到他这么受打击，罗利小小叹了下气，换了个比较隐晦的描述：

    “碎骨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容，所以戴着那个面具的人就会被认为是碎骨。然后，碎骨在战场上倒下了两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去质疑罗利的回答，尽管这使他无法接受，但亚历克斯已经意识到了，真相就是那样。

    “自己想。你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你总不会不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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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问罗利答不上，他确实想不明白米莎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戴上那个面具的，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清楚。

    “……是，是啊……她的话，的确是会这样做的……”

    再度确信了这一事实，亚历克斯的声音开始打颤，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在感到痛苦的同时，他的精神却好像更清醒，甚至也更理性了。

    本以为自己会充满愤怒，冲动地做出些激烈的反应，却忽然觉得……没有那样做的力气了。他可以轻易地将仇恨倾泻向他人，但在得知米莎的选择之后，他就突然熄火了。

    是因为他的选择，才会让姐姐也走到这个结局的吧……

    他……做错了？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选择就出错了呢？

    “哈……什么啊，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这一刻，那个凭着冲动拿起武器，致死都在愤怒着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做的一切根本什么用都没有。他用来说服自己的所有理由都不再成立，所谓的觉悟也变成了笑话。

    “……”

    他看向了复仇者。

    尽管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看得出那是整合的服饰。

    “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们的目的，是？”

    “……我要找到整合运动毁灭的真相。”

    红刀抬起头，平淡却坚定地说：“然后，为整合复仇。”

    “……带上我！带我一起去！”

    就像是落水者抓住了一根稻草那样，亚历克斯冲向了复仇者，近乎疯狂的喊道：“我也想看到理由，我想要复……”

    “咚！”

    迎接亚历克斯的，是一击精准的左勾拳，将他重重砸回地上。

    “为什么！”

    ”该适可而止了你这小鬼！“

    第一次，红刀改变了一贯平淡的语气，高声怒喝：“你已经因为冲动害了多少人，连你自己和你姐姐都因为这个死了，还想继续幼稚到什么时候！”

    “我……”

    “复仇交给我就够了。你去找你该见的人。”

    将语气落回到平时的状态，复仇者抚着刀柄，做出承诺，给予告诫。

    “……她，她在哪？我找不到她。”

    已然完全清醒地找回了全部自我的亚历克斯茫然地看着一望无际的云海，几乎要落下眼泪，却依然找不到任何踪迹。

    如果他在这的话米莎又去了哪里？他该怎么样才能……

    “不要找了。静下心来，然后回头看。”

    罗利的声音在此时响起，亚历克斯一怔，脸色变得不可置信，又透出一丝惊喜。缓缓地，他转过身去——

    白发的乌萨斯少女站在那里，向他露出微笑。

    “你终于看到我了，亚历克斯。”

    “姐姐……”

    亚历克斯想要向少女伸出手，却愣在中途，不知所措，生怕这只是某种幻象。

    对此，米莎主动走来，轻轻地拥抱了他。切实的触觉反馈到意识，并不温暖，却很温馨。

    是真的，真的是……米莎。

    “姐姐！”

    就像个迷路的孩子那样，亚历克斯落下了眼泪，抱紧比自己矮了少许的姐姐，米莎也轻抚着他的后背，正如小时候那样。

    “她，一直都在你身边……只是因为你戾气太重，没能注意到罢了。”

    望着这一幕，罗利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

    “姐姐，我……”

    亚历克斯想要说些什么，他有太多话想要对米莎说，在生前那最后一次见面时，正热血上头的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姐姐叙旧。

    然而，米莎轻轻地将手指按在他的唇边，摇了摇头。

    什么也不要说，这样就足够了。他们能够重逢这件事本身，难道还不够吗？

    “走吧，亚历克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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