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下阴是一件十分折寿的事,过程可能会出意外,魂灰魄散,这样你也愿意吗。”蔡忠林发出最后的警告。
“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秦金生在合同上签下姓名,按了个指印。
为了摸清敌人底细,他必须这么做,而且似乎有个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花花绿绿的寿衣很宽松,绣花鞋,纸寿帽,连通阴阳界的红绳系手腕,遮盖气息的香囊挂胸前。
夜半三更,一天中阴气最重时刻,秦金生躺在棺材里。
“你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鸡叫必须回来。”蔡忠林将一只纸折的大公鸡放在枕边。
“准备好了吗?”接着问道。
秦金生深吸一口气,说:“我准备好了。”
说罢,一块毛巾敷在脸上,上方水盆中水滴滴落,每砸在毛巾上,都会产生一股震动。
“放轻松,不要有压力,想想美好的事。”蔡忠林掏出火柴,点燃阴沉香。
这香不往上飘 反而如流水般向下走,如瀑布般流入棺材中。
“来帮我一下。”
“哦。”
只听耳旁重重的摩擦声,棺材板重重的合上。
香炉流下的烟,顺着棺材缝淌进去,水滴滴在水盆中,发出的水滴声,如一双拨动琴弦的手,紧扣秦金生的心弦,接着一股窒息感传来。
脸上的毛巾越来越湿润,直到喘不过气来,一股剧烈的死亡感从心底升起,他张开嘴大口吸气,但始终满足不了身体的需求,肺部传来的无力感让他窒息。
“嘀嗒,嘀嗒。”
头顶的水滴依旧存在吗?还是在棺材外面,不过这股窒息感是那么的真实,水滴一定是在头顶。
他睁开眼,入眼的却是无边的黑暗,他努力的扒着脸上的毛巾,但什么都没有。
“来者何人?”秦金生背后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四周响起怨鼓声,声浪震慑着他的灵魂,跪倒在地,蜷缩着捂住耳朵。
“快快报上名来!”
“啪”,一声惊堂木响起,四周再次传来整齐的“威~武”声。
秦金生松开身体,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枷锁,他跪在地上向前看去。
只见高台之上坐着十殿阎罗,黑面之首背后一轮高堂明月,背后牌匾乃是“明镜高悬”,陪衬阎罗各个威严肃穆,白衣判官手持笔录,各座阴将阴帅站两侧,台下厉鬼青面獠牙,只要不二之人,便会挖出心肝来吃掉。
秦金生手腕上枷锁紧绷,双指间传来剧烈疼痛,冷汗不停冒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秦……秦金生。”秦金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说话开始结巴起来。
“因何而来。”
秦金生愣了神,他到底因何而来,难道就是为民除害?始终有那么一个重要之人不记得了。
“我从来都没离开过你呢。”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出,悲伤吗?他不悲伤,甚至不知为何而流。
“何故前来!”
枷锁再次缩紧,指节的疼痛都无法填补心头的空缺,锁链寸寸崩断,两肋间插的勾魂索被拽开,鲜血直流。
台下厉鬼张牙舞爪,只需一声令下,就会用它那锋利的爪子,挠开脆弱的皮肉,品尝那鲜美的肝脏。
哭丧棒打来,被他一把握在手里,怨鬼气息顺着手臂进入体内,大肆破坏各处经络。
心脏处一股金炎升腾,怨鬼触之即灭。
台上阎罗各个变色,争慌逃走,一剑斩裂,幻象破碎,归于虚空,真正的九幽地府露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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