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你现在开始好好学习，跟我一起去。”卜水纯嘟着小嘴。

    秦金生没有做声，手中的笔转动，二人陷入了沉默。

    晚上，秦金生听着黄贺楚规律的鼾声，躺在床上睡不着，外面的月亮依旧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睛，他感觉脚边一阵晃动，卜水纯钻进了被窝，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找不到方向。

    “白天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卜水纯只露出一个头来。

    “没有。”秦金生把头转向别处。

    “骗人，你骗不了我。”卜水纯掐在他腰间。

    “我要出远门执行任务，可能无法参加高考。”秦金生说。

    “那怎么行，危不危险。”

    “没有危险，只是时间稍微长了些。”秦金生说道。

    “那我怎么办。”卜水纯很是担心。

    秦金生安慰道:“放心吧，等你考上状元，我亲自为你披霞戴凤。”

    卜水纯捏着他的脸说道:“你想让我出嫁吗。”

    “不好意思，词穷墨尽了。”

    当黑板上写着“距离高考还剩24天”的时候，秦金生没有征兆的消失了，黄贺楚如同发了疯般寻找他的踪迹，任凭金木雯如何安慰，始终接受不了弃他而去的事实，只留下一张简短的字条:

    “天狼，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照顾好卜水纯，现在给了你做人的机会，不能失了做人的品格，这次就是磨炼你的好时机。对你下达最后一项任务，高考考出个好成绩，和金木雯上同一所大学，保护好她。署名:秦金生。”

    晚上，黄贺楚蒙在被子里抽泣，他们之前形影不离，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宁愿一辈子做一个灵魂，金木雯坐在他旁边，用尽毕生所学安慰，效果不好。

    倒是卜水纯异常的安静，坐在桌子前翻着书，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轮船冒着黑烟，发动机发出呜鸣，肮脏的船舱底污水横流，咳嗽声、啼哭声、哀嚎声络绎不绝，沉闷燥热的气氛丝毫不亚于刑场。

    一周前，秦金生接到一则境外诈骗电话，装成大鱼上钩，在诈骗犯的引导下，成功坐上开往缅国的轮渡，就在这肮脏的船舱里。

    人性、毒品、诈骗远不如各种病毒致命，秦金生捂着口鼻，根本不敢戴口罩，身旁还坐着几名“同事”，围坐在一处，形成一处单独的小空间。

    他们亲眼看到死在船舱里的人，被无情的扔进河里，尝遍人肉美味的巨型食肉鱼争先抢夺，还有卧在冰冷的舱内生产的妇女，羊水顺着板缝横流，更有甚者几个男人将一名束手无策的少女扒光，不顾众人的注视，大行其道。

    这里的人，上了这艘船，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

    秦金生再冷血无情，面对这种黑暗，也忍不住起身，但被周围的同志死死按住，但他力气极大，所有人压在他身上才勉强制止，少女无助的哭声，被阵阵汽笛声淹没。

    在第二天清晨，伴随着一阵惊呼，那名少女手握碎玻璃，捅进男人的心脏，趁没被其他人抓住，纵身跳进了汹涌的河水，黄色浑浊的大河，瞬间将她吞下，没有留下一丝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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