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摊，许多立着的稻草束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糖葫芦。

    “给我买这个。”卜水纯指着苹果糖说道。

    秦金生将苹果糖拔下来递给她，掏出钱包付钱，卜水纯则捂着嘴偷笑。

    “笑得这么开心。”秦金生说。

    “当然开心了。”卜水纯舔着糖衣，心里则更甜，这个傻瓜。

    “这个糖小时候经常在学校门口看到，不过师父根本不给我零花钱。”秦金生回忆着。

    卜水纯举着糖送到他嘴边，说:“那我给你尝一口，就一小口哦。”

    秦金生没有犹豫，将苹果咬上一大口，碎裂的糖衣粘在他的嘴角。卜水纯看着苹果少去四分之一，气鼓着脸。

    “还挺甜的。”秦金生嘴里卖力的嚼着。

    “哼。”卜水纯丢下他自顾的走着。

    秦金生见状急忙去追，但人群流动的极快，转眼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天上爆发出一道绚丽的烟火，将黑暗的天空染成莹绿色，所有人自发朝海边走去。

    “秦金生！”

    人群里传来卜水纯的叫喊，但微弱的声音早已被淹没。

    卜水纯顺着人群向前走，手里的苹果糖早已不知去向，此刻的她孤独的像海面上的一叶扁舟，不知所措。

    突然一双手拽住她的衣领，将她从拥挤的人群中拽了出来。

    “就不能温柔一点。”卜水纯嘟着嘴，看起来还在生气。

    “下次一定。”秦金生微笑着。

    人群挤向海边，一盏盏橘黄的灯光将海岸线电亮，沙滩上一群人正在安置超大号的烟花，另一边则是一条小径，无人问津，通向哪是个未知。

    卜水纯指着小径，嘴里喊着:“出发！”

    很显然她已经受够了人挤人的场面，每年的如出一辙。

    小径没有一丝灯光，秦金生走在最前面，握着卜水纯湿热的小手，手心里全是汗，看来刚刚被吓得不轻。

    “这次可别松手了，万一有脏东西。”秦金生说着看向周围飘动的草丛。

    卜水纯听后立刻贴紧他，不敢离开半步。

    小径一直向上，海岸旁传来众人喜庆的欢呼声，灿烂烟火窜夜空，猛烈的爆开，火光染红整片天。

    “快点快点，已经开始了，找个地方坐下吧。”卜水纯急忙催促着。

    一块外凸的围栏边有一条石凳，两人坐在上面观看着不断升空的烟火。

    这里离海岸有些距离，一直近距离观看烟火的卜水纯，发现远处观看的风景更加迷人，整条灯火通明的海岸线，不断涌动的人群，尽收眼底的烟火大会。

    “果然烟花要在远一点的地方看才好看。”卜水纯张开双臂高呼。

    随着各种烟火升空，最后一颗超大玉压轴烟花王登场，所有人出奇的安静，就连风都屏住呼吸。卜水纯好奇的起身张望，围栏下是镂空的山崖，虽然不高，但秦金生装作无意的站在她身旁。

    广播里介绍起这颗烟花的来历和出自何人之手，以表达所谓的匠心精神。

    “我说，我们……”

    卜水纯想要说着什么，广播里一阵刺耳声，随后传来倒计时。

    “你刚刚说什么！”秦金生大声说道，此时杂音纷扰，不用吼得根本听不到。

    “没！什！么！”卜水纯大喊。

    “三！”

    “二！”

    “一！”

    “嘭！”

    红绿交替的光点升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爆开，如雨点挥洒，点缀的小型烟火如点阵爆开，形成一场绚丽的烟花雨。

    在这场收尾的烟花中，卜水纯跷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印在秦金生的嘴上。

    秦金生瞬间愣神，不自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明明内心毫无波动，但这滴泪从何而来。

    “不哭不哭，你强吻我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卜水纯拿出手帕仔细的擦着，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秦金生突然将他抱在怀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生怕她不见了。

    洁白的手帕飘洒着落地，沾染了黑色的雪水，卜水纯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低声说道:

    “我在这呢，从没离开过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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