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瓮有些陈旧。

    嬴季却记得自己专门给父亲烧了一个水洗。

    洁白无瑕，只在一侧用金线勾勒了一只三足乌。

    秦始皇肉疼地点点扶苏，瓮声道：

    “你哥给拿走了！”

    扶苏得意地笑道：

    “原来是小妹的手笔，怪不得那水洗如此漂亮！”

    现在那个漂亮的水洗正放在扶苏的书案上。

    吸引了不少客人羡慕的目光。

    秦始皇忍不住说道：

    “你的宫里四处都是瓷器，还拿朕的！”

    扶苏丝毫不脸红：

    “陛下的这个与众不同！”

    他早已经忘记刚才还说宫中的羊多。

    ~

    嬴季急忙转移话题：

    “我今天送的羊，可不是普通的羊，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

    扶苏惊讶道：

    “是什么稀有的品种吗？”

    他暗自纳闷，自己怎么没听过羊还有罕见的品种。

    李斯读书多，捋着胡子，慢慢道：

    “那就是来自大西南的黑骨羊？”

    “黑骨羊？骨头是黑的？”

    秦始皇问道。

    众人也都很好奇。

    李斯解释道：

    “大西南产一种山羊，肉和骨头都是黑的。”

    扶苏惊讶道：

    “血也是黑的吗？”

    李斯急忙摆手：“

    “血是红的！”

    嬴季掩嘴笑道：

    “李相猜对了一半！”

    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

    扶苏催促道：

    “安平，快说说，你的羊有什么不同。”

    嬴季柔声道：

    “我带来的羊，可是计平君喂养的。”

    众人都笑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连带着计平君的羊都是罕见的了！

    嬴季被笑的不好意思，轻声道：

    “这羊啊，是计平君花重金从商人手里买的。就是李相说的黑骨羊。一头羊，一千钱，母羊更贵，三千钱一头。”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燕胜叹道：

    “这是黄金羊！”

    扶苏痛心疾首道：

    “太奢侈了！”

    王翦却理所当然道：

    “从大西南运过来，一路艰难险阻，这个价不贵啊！”

    他是军人，对交通了如指掌。

    这花费的人力、物力、损害，折算下来，不是小数目。

    尤其运的是羊，是活物。

    众人也纷纷点头。

    嬴季也说道：

    “计平君当初也是这么说的。他找商人下单子，到把羊运过来，足足花了四个月的时间。一路上损耗了一大半。出发的时候一百多头，到咸阳只剩下六头。这些是黑骨羊中的极品，毛色全部是黑的，一点杂毛都没有的。”

    虽然众人都有心理准备，但还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损耗太大了！

    扶苏咂咂嘴，说道：

    “就为了一点吃的？”

    众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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