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老兵已经被遣散了？

    还是被司马勇带走了？

    许江急忙拦下一队巡逻的士兵，问道：

    “老兵都去哪里了？”

    带队的什长回道：

    “禀郡守，老兵都在校场，领取遣散费。”

    许江急忙纵马朝东面的校场跑去。

    ~

    校场。

    李左车带着文书刚发完遣散费。

    他亲手将钱送到每一个老兵手里。

    云中的惯例，一个老兵的遣散费是二十钱。

    李左车给了一百钱。

    这是许江之前就定的价格。

    老兵的表情都很凝重。

    甚至带着沮丧。

    在军营虽然清苦，但是好歹一日三餐还是有的。

    出了军营干什么？

    去当佃户？岁数大了，地主不愿意佃。

    去放牧？

    纵然有人要，身体也不一定吃得消。

    放牧要起早贪黑，不断转场，年轻人干一天也累死累活。

    何况这把老骨头。

    返乡？

    父母已经不在了。

    孑然一身，岁数大了，回去干什么？

    家里的兄弟姐妹还几个建在？

    衣锦还乡，自己是个老穷光蛋，回去还不是看子侄的白眼。

    八拜大营常年有老兵被遣散。

    下场一般都不会很好。

    无论是成家，420还是单身的，都免不了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成家，要养家糊口，常年累的像头牛。

    单身的，自己也要吃饭。

    可惜云中贫寒。

    没那么刨食的去处。

    台上，董昌例行在做最后的劝勉。

    台下，鸦雀无声。

    前途暗淡，老兵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未来，甚至是可以预见的，

    穷死！

    饿死！

    病死！

    累死！

    这把老骨头就这么交代了。

    死的时候，运气好点的，一张薄席卷起来埋了；

    运气差的，倒闭路边，只能给野兽、虫子帮忙处理了。

    赤条条来！

    赤条条去！

    一生就这样浑浑噩噩来，浑浑噩噩地走。

    校场，

    一片愁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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