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质疑地下城的效率还是在质疑我们的研究方向？”她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继续说:“你知道的，正常人脑中有近千亿个神经元，神经元之间通过释放和传递神经递质的突触相互连接。当神经冲动发生时，这些神经递质就会从突触的一端释放，然后传达和作用在下一个神经元上，一个神经元可以在3毫秒内接收将近15亿个神经信息。

    这些神经元在一起构成了复杂的神经网络，相当于人体的超级电路板，我们的一切思想、感受、行为都是体量上亿的神经节飞速沟通交流、共同作用的结果。

    你以为这是仅靠研究这几百几千个成功自愈的样本就能搞清楚的事情吗？我们现在是以蠡测海，以管窥天。”

    她长叹一口气说:“岩纪，我们还任重道远啊！但愿通过一代人，两代人，甚至数代人的努力能够无限接近真相，彻底揭开大脑的面纱。

    到那时，咱们前期的基础性工作才算没有白费，你我皆是地下城这个庞大系统的一个小小的螺丝钉而已，守本固则，发挥你该有的作用就好，不要总是琢磨一些分外之事！”

    主任最后这几句话把我想发表观点的冲动挡了个严严实实，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让我多做事少反驳，我识趣的站起来鞠身离开。

    我承认，主任说的数据不足是客观存在的，但从舒谨的身上我还看见了别的可能性。

    我确信:排除器质性病变不谈，情绪是受潜意识操纵，再由人脑主观构建出来，通过意识呈现为语言、行为甚至生理反应。人类大脑所能处理的认知过程的复杂性远在计算机之上，仅从神经层面研究有失偏颇，如果方向真的错了，结果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只是我现在站在权威的对立面，蚍蜉撼树、人微言轻。幸好已经拿回了指导资格，我要收集更多的案例，用事实说话，让真相自己发声！

    等我下到一楼，瑕瑜已经从城中心归来。

    “瑕瑜？没认识你之前感觉从来没见过你，自从认识你之后总是能偶遇，真有点儿奇妙！”

    “这次可不是偶遇，我刚见到云舒，她说你在主任那里，我才特意在一楼等着你的。我们组长应该已经通过时空裂缝把舒谨送回去了，她在离开之前让我代她向你说声谢谢！”

    “每个人终其一生也就是希望被看见、被听见、被关心，咱们只是做了一些引导而已，还是她自己求生向好的本能发挥了根本性的作用。”

    “诶！谁也不能小看咱这些真心诚意、挖空心思、设计精妙、针对性强的引导哈，其中蕴含的信任和爱恰恰是她现实生活中最为缺乏的！”

    瑕瑜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上，对自己不吝赞誉的评价显得格外可爱，这就是他说的价值感所在吧！

    “另外，在你的大力协助下，我升为三级指导者啦！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他勾住我的肩往外走。

    “只要参与指导的数量达标了，不论成败与否都会自然升级的啊，我哪有什么功劳？”

    “哎呀，不管那么多，反正就是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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