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替,本末不可倒置,纵然至亲旧故,亦不可偏废!臣以为,仆射、太常所言为是。”
“臣不敢苟同!”突然,一声洪亮的反驳从班列中传来,只见李世民跨步出列,抬头说道。
“哦?秦王,有何见解?”李渊鼻翼翕动,和颜悦色。
“陛下,平阳公主所建功勋,千百年来,不说巾帼女子,就是男儿英雄也鲜有所见!隋末乱世,公主忍受夫妻离别,兄弟失散之痛,倡义终南山,威震关中地;随后,攻长安,战戈壁,扼关隘,谋略决胜千里,慧心光耀家国,此功此劳当名垂青史!若为男儿以殉国,当以何礼为葬?臣恐班剑、甲卒之外,再加鼓吹,也未能彰显大功啊!”
李世民话音未落,“嗡”地一下,太极殿里顿时炸开了锅,群臣交头接耳,议论开来。
……
人声鼎沸,莫衷一是,余音绕梁,金瓦簌簌。
对于儿子的话,李渊不置可否,在御座上捋须沉思,任由群臣议论纷纷。
日进辰时,霞光跃进大殿,上下一片通亮,檀香几缕袅袅升腾,未及藻顶便消散一空,余香扑鼻,沁人心脾。
片刻,李渊才抬起头来,给值事太监递了个眼色,对方会意,将手中的拂尘一挥,尖着嗓子高声喊道:“肃静,肃静??”
人声杂语渐渐趋小,大殿最终恢复平静。
御座上,李渊把下颌一抬,望向班列后排的萧之藏,说道:“萧学士,朕看你一直沉默不语,低头思索,似有话说?”
“陛下圣鉴,”萧之藏出列,躬身答道,“臣确有话说。”
“好!”
“臣以为,‘礼者,行孝养德,教化万民也’;然而,世事有更替,古今各不同,因此,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适才,太常所言之礼,出自隋炀帝所撰《江都集礼》,乃搜罗历代礼制而成,终为隋氏遗作而已。”
萧之藏顿了顿,轻咳一声,见皇帝在御座上微微点头,便继续说道:“臣以为,大唐鼎故革新,与时偕行,当顺天应人,因时制礼;四海之内,无论男女,皆为唐民,有功同赏,有罪同罚,如此,方能九州一统,万国归心,再造治世!诚如秦王所言,不以男女为限,平阳公主乃是大唐开国之元勋,礼葬何止于班剑、甲卒及鼓吹!”
“萧之藏杜撰古义,妄言欺君,当斩……”郑元一边叫嚷着,一边出列,喘着粗气想要反驳。
“太常退下!”
李渊一听,勃然大怒,指着郑元说道,“萧学士知理明言,契符天道!大唐革新,当摒弃旧敝,重开清朗气象,激扬黎元智勇,再造三代辉煌!大唐礼法当应世而行,今日,便自我儿平阳公主始!诏令??”
听到皇帝下诏,百官震悚,躬立班列,侧耳倾听。
“赐平阳公主谥号‘昭’,护葬前后部加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虎贲甲卒,以旌公主殊绩,垂范天下万民!”
“吾皇圣明,天佑大唐,万岁,万万岁!”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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