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不怕痛。不在乎她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念想。

    他只知道，他爱她，所以要占有她，要让她永远无法离开。

    这是他的逻辑。

    爱等于占有。

    占有等于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痛苦，会恐惧，会绝望，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于是，顾晚经历了寒气入体、噩梦缠身、精神恍惚、身体机能逐渐衰竭。

    她的头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

    刷牙的时候牙龈出血止不住。

    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每跳一下都疼。

    夜渊甚至觉得这些温柔的折磨是一种恩赐，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

    他会在顾晚浑身冰冷发抖的时候，轻抚她的头发说：“再忍忍，很快就好，等你成了鬼，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心疼。

    但他的手没有停。

    顾晚的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他苍白的手指上，他不擦，只是把手放在唇边，用舌尖舔掉那一点腥甜。

    顾晚觉得恶心，觉得恐惧，觉得绝望。

    但她 反抗不了。

    她甚至不敢求助外援。

    因为每一次的求助，都会害死别人。

    她只能绝望地忍受着夜渊的骚扰。

    而顾晚遭遇的这一切，林薇是从始至终唯一知情的人。

    因为夜渊就是她招来的。

    夜渊大多数时候都是以人的形态出现在顾晚身边的，虽然偶尔会显露出一些非人的特征，但整体上看，他就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林薇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啊。

    她把他的照片设为手机壁纸，设为聊天背景，设为屏保。

    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他的照片说我爱你。

    她看着他出现在校园里，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里，出现在自己身边。

    她看着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顾晚，用那双修长的手触摸顾晚，用那个低沉的嗓音对顾晚说情话。

    起先她并不知道夜渊是鬼。

    看到夜渊那样宠顾晚，她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顾晚有一张漂亮的脸，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一切？

    凭什么她林薇只能在屏幕后面窥视，而顾晚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站在那个男人面前？

    凭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她痛苦。

    她煎熬。

    明明她才是和夜渊相爱的人。

    明明那些情话是说给她的，那些承诺是许给她的，那些疯狂的爱意是对着她释放的。

    可最终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晚抢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她不敢相认。

    因为她怕夜渊会嫌弃自己。

    她照镜子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脸，看着那块丑陋的胎记，看着那些细小的皱纹和粗大的毛孔，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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