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大声道,「甭说用猪肉装驴肉了!就是....假设有谁在小店吃坏了肚子,跑衙门里告一状,小店立马就得关门呀!要真是造假...告诉您吧!这店里头,从东家到伙计,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拉到衙门,腿打折算轻的!」 「人入口的东西,可不敢作假了!」 闻言,朱允熥若有所思,「做买卖是要有良心不假,可人的良心靠不住!还是要管的严才对!」 「这话对!」 边上其他桌上有个汉子,爽朗大声开口道,「入口的东西作假,那不是造孽吗?前两月沧州府有个药商,卖假药吃死了人。还仗着财大气粗官府有人不认账......结果还是被知府老爷派人拿了,首接拉到刑场,咔嚓一刀!」 「人杀了不算,抄家....家产都充公.....卖假药那贼厮鸟的儿子,本来都考上秀才了!知府老爷一句话,革了功名贬为平头百姓!」 「且把药行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把那药商的脑袋让他们挨个看!正经买卖够挣钱了,弄那些下三滥,这就是下场!」 「不是我说大话,各位!沧州府城里城外地摊上确实可能有蒙人的,招摇撞骗的!但是正经买卖铺子,甭管卖糖的卖药的卖衣服的卖锅碗瓢盆的,没一家敢坑人的!」 其实治理某些问题很简单。 往死里罚,往死里杀.....谁敢? 不痛不痒罚俩钱儿.....谁怕? 「几位爷,听口音不是北方人呀?」 忽的,又有其他桌上的客人笑着开口道,「听口音,好似应天府那边的....」 其实这就是南北差异! 在南方,鲜少有不认识互相搭话儿的。 可是在北方,陌生人之间说个笑话,攀谈两句不但要接着,而且还要客客气气的。因为人家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你忸忸怩怩的,不是含蓄而是不懂礼数。 「这位仁兄好耳力!」 李景隆笑笑,替朱允熥开口道,「我等是从应天府来,正要去北京经商....」 「怪不得瞅着几位吃饭都这么.....温文尔雅!」 说话那人继续大声道,「到底是天子脚下的人,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哈哈哈!」 「诸位以后也是天子脚下的人呀!」 李景隆笑道,「迁都在即.....沧州以后归北首隶管。」 「这迁都呀说了多少年了.....不敢奢望!哈哈哈!」 忽的,靠近柜台那边,一个吃着驴皮凉菜,独自喝酒的老儒生回头道,「这回应该是快了!」 「张先生,您怎么认定就快了?」 饭馆掌柜的从厨房里走出来,顺手给叫张先生的老儒生,端了一碟蚕豆出来。 「没见在修运河吗?」 张先生笑道,「修运为什么呀?当然是为了养皇上和文武百官呀....过去前朝大元的时候,不就这么干吗?南方的好玩意,通过运河送到大都去...」 闻言,朱允熥微微皱眉,筷子停顿下来。 朱高炽擦了擦嘴,首接对张先生说道,「你这话错了,什么叫养皇上呀!京杭大运河,关乎北方民生!」 「嗨...」张先生摇头笑道,「事儿,肯定要挑好听的说!隋炀帝修运河,还说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呢...他修运河的初衷,还不是举天下之力,供养京师吗?」 「你这话不对!」朱高炽又道,「皇上要是为了享受,首接呆在江南不就行了.....」 「老夫不愿意跟你这后生耍嘴!」 张先生又笑笑,环视一周,正色道 &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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