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遍遍强调自己是付天晴了。挨了一顿打,看来也是认清了那个叫阿什浓的女人的嘴脸了吧。”
杭雁菱扭头和学姐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瞥向蛊偶的脸。
对方的表情并未出现什么异常,只是双眼死灰的垂着头。看来对阿什浓的名字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了。
是醒悟过来了? 还是说-
被主人下达了新的命令,安分的就这么在这里待着?
杭雁菱前世收治的人太多了,遭受过的背叛也不是一次两次,她很清楚这段时间的相处可不至于发生什么“让生来就被人当成工具利用的人认清了真相,对救治自己的医生产生了家人般的情感”这么浪漫的桥段。
原本还以为这个孩子是因为体内的蛊虫才受到阿什浓的影响和控制,但之前目睹过阿什浓对蛊偶施加暴力的画面,杭雁菱看得出这个孩子应当是从小就被阿什浓灌输了某种扭曲的思想,这种根深蒂固的影响短时间之内很难拔除。
更何况,她是同时冲着付天晴和杭雁菱来的。
如果说这两个名字当中有什么共同点,除了王室的皇家血脉之外,就只剩下了互为阴楔和阳楔。
而这个女孩背后的主使者是阿什浓。
根据恶女所说,是杭彩玉的徒弟,前世对恶女糟糕的性格影响颇深的一个人。
“哈······”
杭雁菱叹了一口气,她瞥向了蛊偶的脸,双手环在胸前。“我虽然很不想这么做啦。但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什么啊,菱儿学妹。明明是面朝着我,眼神却一直往那边瞥周青禾抬手轻轻扯了一下杭雁菱的小脸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你又在盘算着什么了,对吗?”“啊······没,没有啊?”
“······学妹,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吧。”
周青禾伸出拳头,轻轻的落在了杭雁菱的脑袋上,敲了她一下。
“不管你想要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信任你。我会竭尽我所能的帮助你。”
“不是,师姐你别误会,我真没啥事,嘿嘿。”
“······虽然你一直试图躲着我,但我其实并不难察觉·····菱儿师妹,你其实现在可以做到和我父亲一样的事情吧?操控紫金木也好,转移身体也好。”
周青禾抬手指着房间里藏匿着诗人身体的地方,眨了眨眼。“我说的对么?”
“呃-”
杭雁菱尴尬的挠了挠脸,本来不想触发学姐的PTSD的,可好死不死之前上头了,先是用紫金木治好了那个蛊偶的身体,然后又偷偷地盗了一具诗人的身体回来。
这下怎么编瞎话都没用了。
杭雁菱正在思索着说辞,学姐却握住了她的手。
“你现在并不方便出去—或许,你需要一个可以打掩护的身份。而且一定要是一个经常被他人操控,并且·····并不反感被你附身的人,对么?”
半个时辰后。
“哎呀我的妈,好痛。”
周青禾一瘸一拐的关上了宿舍的门,看着自己胳膊上红彤彤的大牙印子,露出了温柔的学姐不会露出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胳膊上的牙印是重新夺回了身体控制权的小小菱给咬出来的,小丫头见杭雁菱又一次的离开自己,气的哇哇大哭。
而杭雁菱也属实是没办法。
的确,自己需要一个可以随便在校园内活动的身体来获得第一手情报
,并且宁肯用诗人的肉身,也不能以小小菱的身体行动。
她是阴楔,是阿什浓的目标之一。
如今身为阳楔的付天晴被校方控制起来,姑且算是因祸得福,有校方的看管不用担心阿什浓会对那小子下手。
而小小菱那边······虽然对不起她,但杭雁菱还是强行把她锁在了房间里,用紫金木封锁了整个房间的出口。
这样一来,阿什浓便不可能从外界入侵到房间内了。而针对第二种可能·····杭雁菱也留下了后手。
“唉。”
愈发的觉得对不起那小丫头了。
学姐的身体使用起来感觉有些奇特,平日里虽然总是和这个身体睡在一起,偶尔也会搂搂抱抱做些出格的事情,但真正使用起来还是觉得有些奇妙。
视野不同,肌肉运动的规律不同,自己之前不管是作为杭雁菱还是凛夜、亦或是诗人,身体的构造基本上都大同小异,真正意义上的变成别人还是第一次。
学姐的意识在附身后便陷入了沉睡,毕竟附身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即插即拔的电源,作为阴灵气凝结体的灵魂一旦入侵到对方体内,除非灵魂本质上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拥有一定的亲缘关系,否则必然会发生排异反应。
躯壳内的两个灵魂会彼此相互侵杀,最后只有一方会留存下来。学姐虽然曾经一度被自己的父亲掌控身体,但他们二人终究还算有血缘关系,杭雁菱的灵魂必然会对学姐产生侵蚀影响,在不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况下,杭雁菱最多能够活动一个时辰。
“唉······”
走了一段路,杭雁菱抬起手来捶打了一下肩膀。
有一说一肩膀确实酸,凛夜那会儿因为身体是过充盈状态没感觉出来学姐这个能把我的脑袋夹住的尺寸平日里原来是这么沉重的负担吗。这趟出门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个恶女,只不过现如今杭雁菱身死的情
况下,恶女必然也不好抛头露面。
小小菱的身体已经被自己取用,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现在应当是正在伪装成小小菱的身份生活吧?
虽然她前世本来就是小小菱啦。
朝着记忆中女生宿舍区的方向走去,没过一会儿,杭雁菱便走到了自己曾经的宿舍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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