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
老人嘿嘿的笑了一声:“女娃儿,老汉儿我一眼便看晓得咯,你是为
情所困乏?”
这人的口音很奇怪,不像是东南两州的人。龙朝花不予回答。
她虽没见过这种人的服饰,却在前世的流浪生活中见到过类似的人。“江湖骗子”
疯郎君曾经告诉过她这些人的身份。
用奇装异服来吸引眼球,或是算命,或是卖艺,或是干脆就自称修士,反正在一番表演后,最终都会贩卖他们所谓的“包治百病”的土方子来哄骗百姓的钱财。
比跟野狗争食的他们还要下贱的,为了钱财,用花言巧语哄骗他人的害虫。
自诩医生的疯郎君非常憎恶这种人,自然而然的,龙朝花也很不喜欢她本想扭头就走,却不想那老头儿嘿嘿的又笑了一声。
“是被男人甩了吧?不,瞧样子,你是撞见咯自家的心肝和别类女娃儿一起咯,是也不是?”
“嘿嘿,莫要急着回我,我这里嘞,有个东西,是我们那块儿有名嘞特产-恋蛊。
老人拿起一个罐子,托在掌心中举了起来。“你应该晓得吧?”
恋蛊。
龙朝花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远南之地的人以蛊虫祭炼,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
而这恋蛊是其中最毒的一种。
传闻是将一种名为情花的植物种入年轻女孩的体内,用女孩的血肉培
植,三月开花,极其艳丽。养蛊者采下蛊花和被花儿吸引来的蜜蜂一起取走,炼制成蛊。
用蛊者以血喂蛊后,将其种入所爱之人的体内。而中蛊者体内的蛊虫会迅速融入他的血脉之中,每当其动情,血脉加速流动时,若身边之人不是下蛊的女孩,蛊虫闻不到熟悉的血味儿,便会开始钻咬中蛊之人的心脏,使其疼痛欲死。
阴毒,残酷······“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龙朝花笑了笑。 多讽刺。
连南州的商人都认为,我不适合花,而更适合毒虫吗?老人误解了龙朝花的意思,嘿嘿的怪笑着。
“莫要担心,这不是假嘞,老汉儿我用性命担保,我嘞蛊虫都是灵绝一方嘞—看你这娃娃儿一身的富贵气,这罐子蛊虫儿不要你嘞钱。你拿去用,若是灵咯,让你嘞小心肝儿回到你身边,你再过来找我,我还有好东西给你嘞!
“别犹豫咯,再犹豫你嘞心肝儿要成了别的小娘皮嘞幺幺儿咯,你难道很喜欢看到你嘞心上人,和旁嘞女人出双入对,比翼**?”
“放一万个心,包灵。”龙朝花的视界昏暗了下去。手指有些颤抖。
她紧紧攥着琥珀的手有些松动,负面的情绪涌入大脑。要我去为了我自己,去加害疯郎君么?
我知道的,我不还是心动了是么?我果然是条毒虫,自私自利。
我啊······
“有一说一,确实灵得很啊!”
一个很欢快的声音闯入了龙朝花的世界。
眼前的老人听到有人赞同他的话,高兴地直起腰来:“识货嘞来咯!
“哟,这不是咱们的蜈灵使大人么?幸会啊!”
老人听到自己的身份被人喊出来,当即一惊,可没等他反映过来,一双少女的手却捧住了老人的脸。
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灿烂的笑脸。
“来,好久不见了,笑一笑,笑一笑。”
“你到底是—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锐利的左手指甲冷不丁的刺入了老人的眼眶,鲜血从老人深邃的眼窝里涌了出来。
“保持笑容,对,你都快进棺材板的人了,再不笑一笑十年少,死在南州怎么办?”
残忍的,血腥的。
女孩儿用指甲盖轻而易举的撬出了老人的一个眼珠,就那么直接摘了下来。
捏在指尖的时候,那枚血肉的眼珠已经干涸发黑,在女孩儿的指尖化作黑色的灰尘。
失去了一枚眼珠的老人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十几条黑黝黝的蜈蚣从他眼窝里冒了出来,却被那少女抬腿一脚踹在了脸上,不由分说的将老人仰头踩在了地面。
“我让你笑一笑,你没听见我的话?”老人笑不出来,可那少女笑得很灿烂。
阴黑的灵气如同火焰般侵蚀着她手上残留的血迹。恶女的面容出现在龙朝花的身边。
老人在她的足下浑身痉挛,抽搐,挣扎,死命地抓住少女的脚踝,可
很快他的几根手指都染上了漆黑色的痕迹,食指的指节从手上脱落下来,落在地上摔成了黑灰。
“哦—老先生,你可千万别死,千万别死哦。你死了我会很难办的,这可是琳琅书院,您这么尊贵的身份远来南州,想必是有要事得处理吧?可千万别死在这儿啊,多委屈,多委屈,你看看,别哭啊?都没了一个眼睛还哭的出来吗?”
女孩儿一遍心疼的说着,一遍一脚又一脚的踩踏着老人的眼眶。她完全的以在折磨人为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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