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完蛋了,分头行动是最稳妥的,我看你也是个真元期,一刻钟下山应当不难,万事拜托了。”
将传讯竹筒托付给道士后,付天晴迅速的返回了真阳观内。
能造成这般杀伤,只怕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丹期。
眼下东州这般情况,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袭击的应当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组织了。
好在付天晴曾经和那个组织的血眼老鸦打过交道,当时杭雁菱用师长给她的防狼用品——一枚凝聚了金丹期全力一击的灰色丸子将其重创。
付天晴从怀中掏出来了一枚一模一样的丸子攥在了手中,这是澄水交给他让他以防万一的,就算这个袭击者真的是金丹期,手下也有一搏之力。
“奶奶的,趁着那几个能打的牛鼻子当初跟老杭对战的时候受了伤,现在来偷家了是吧。”
付天晴骂骂咧咧的一只手藏着丸子,另一只手攥着血红色的邪刀【残照】,穿过了大殿,来到了大殿之后的太极广场。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道士们,有正常模样的,也有妖族化的。
在太极广场的正当中,站着一个手持透明白色骨枪,孑然而立的紫发小姑娘。
她的脑袋上竖着一对儿紫色的狐狸耳朵,尾巴耷拉着,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渔民用的粗布衣服,已经被大量的鲜血染红。
她的枪尖对准了一个看上去七十多岁了的老人,正在说着些什么,因察觉到了付天晴的接近而将目光转了过来。
“……又来一个?”
“呜哇。”
在看清女孩儿的面容之后,付天晴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这张脸,他曾经在祖奶奶的梦境当中见过。
不同的是那时候的白毛狐狸变成了紫毛,而且尾巴也就只有一条。
是有苏蝉的碎片么……
“少年人,看样子,你不是这个道观里的人?”
长得跟有苏蝉一模一样的女子并未对付天晴直接就发动攻击,她打量了付天晴半晌,忽然放下了长枪,抬腿一脚踹在了那老道士的胸膛,将他踢飞了出去后,转身面对着付天晴。
“你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这话应该问你吧?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杀人?不。”
女子抬起手来,指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那些道士们:“此处晦气冲天,雷云阵阵,我怀疑这里隐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就过来打扫……碰到了这帮道士同门之间自相残杀,因为不知道是谁对谁错,索性就出手帮着劝架了一下。”
“……你劝架能劝的整个广场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贸然对我发动了攻击——以一敌多,我有充足的理由自卫,这合情合理吧?”
“嘶……”
付天晴看着这个竟然真的跟自己好好讲道理的袭击者,吞了一口唾沫。
他抱了一下拳头:“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牙爪,你呢?”
“付天晴。”
“手里藏着的那个东西还是先放下巴,在你的手被我的枪尖挑断之前。”
牙爪无所谓地说了一声,横过枪来,双手搭在了长枪上,看着一地的狼藉。
“放心吧,我废了半天劲,好歹这里没有一个人死,为了防止他们再自相残杀,我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他们骂我的污言秽语太难听了,我就断了他们的舌头,听说东州皇都现在闹一种奇怪的疫病,小子,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的……嘶,等等,你袭击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十几岁的,长得白白净净,名字叫李天顺的?”
“没什么印象,你可以在地上的那群人里找找,如果不在的话,多半是躲在了那里——”
牙爪抬手指向了背后的真阳观后殿。
“一帮人回去保护他们的观主了,好像是把我当成了入侵者,真的是,怎么解释也说不听。”
“……你把人家的护山大阵给挑破了,还好意思说这?”
“那的确是我的权宜之计,如果我不那么做,只怕这里的人早就自相残杀全没了。可有趣的是我不管问谁都不肯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好像这是什么秘密一样。”
“……”
这倒是也不奇怪。
如今东州人人都把妖族当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这位脑袋上的耳朵和屁股后面的尾巴,俨然是没打算隐藏身份了。
被视为元凶的妖族过来问一群最敌视妖族的人,能得到答案就怪了。
“少年人,你看上去对我并无敌意,我不和你作对,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就行。”
“在那之前,我先请问一下,您和有苏蝉是什么关系……是后人还是……?”
“有趣,你竟也能认出我是有苏蝉,看来你也见过【灾祸】了。”
“【灾祸】?”
“她应当是自称莱莱紫的,有趣,少年人,看来我有很多问题必须得问问你了。”
牙爪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收起长枪,双手背在身后,表示自己并无敌意,可就当她马上要接近付天晴的时候,西南方的天空突然炸响了一道光芒。
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直入云霄,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红色。
那是之前付天晴给那道士通风报信用的竹筒。
过不久,东州皇室的人马应当就会杀到这里了吧。
牙爪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东西的用途,挑起了眉头:“为了不让事情进一步地搞砸,我还特意挑了他们的手脚筋,这是有我漏掉的人出去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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