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突然很同情的看向杭雁菱。
“总觉得,你过得很不容易呢……”
“这就是人生嘛。”
杭雁菱耸了一下肩膀,依靠在椅子背上:“总而言之,既然是机会主动找上门来了,我们就没有在这里退缩的理由。那丫头无非就是喜欢虚张声势了一点……倒也没什么大毛病。”
“这还没大毛病吗!神经病,简直就是神经病!她脑子不正常,而如果她真的是那个三皇子的手下,那么那个三皇子脑子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啊……”
“你不要无动于衷呀,如果换做我,我早跑路啦!”
莱莱紫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不过看杭雁菱的反应,她也清楚,不管她说什么,杭雁菱都已经是铁了心的今晚要去见一面的。
“我说,我会隐遁之术,今晚我偷偷地跟着你吧?虽然你很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她万一贼心不死的想在今晚你落单的时候弄死你怎么办?”
“嗯……还是不用了吧。”
“咕呜呜呜呜——不甘心,我好生气,等我知道那个装神弄鬼的小乞丐是谁,我一定让她没好果子吃!我要把超级油腻的油豆腐塞进她的袜子里,让她犯膈应一整天!”
“哈哈哈哈哈……嗯……”
杭雁菱应付地笑着,靠着椅子背,思索着刚刚的相遇。
自己神经病见得不少,感觉也被同化了许多。
那小乞丐的作为在她眼里还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
那个呆婆娘的性格原来是这样的么……
“我,我有话想说!”
难得的,在杭雁菱和莱莱紫讨论的时候,阿衍举起了手来。
“怎么了,阿衍?”
“刚刚我好像看到谁的命灯了……不过不是你们两个的……好像是刚刚进门的谁来着。”
“嗯?”
“火不是很旺,跟着炉子里面的炭比,弱多了。”
阿衍拿起了一块木炭捧在手里,跟咬苹果一样地啃了一口。
杭雁菱一挑眉头,向莱莱紫问道:“我记得你刚好像说,阿衍能看到濒死之人的命灯??”
“啊,是啊。能看到灯说明那人本身就已经命不久矣了。”
“……阿衍,你刚刚看到的那个灯火,大概还能烧多久?”
“还能烧挺久的咧,就是不太旺了……诶,还是要马上熄灭来着?我记不清了。”
莱莱紫看着犯迷糊的阿衍,叹了一口气:“那多半就是有什么不治之症,不会立刻要命,但也活不长久。如果真的是生命垂危,你这个家伙早就嚷嚷着要救人了。”
“是嘛……你好懂我哦,请你吃炭!”
“去去去去去,别烫到我的头发!”
看着笑嘻嘻的阿衍和满脸不爽的莱莱紫,杭雁菱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放松了身体,脑海逐渐地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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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东州的繁华仍未停歇。
大量的外来人口虽然给治安造成了麻烦,但也是一笔不菲的商机。
即便是到了子时,街上还是能够看到摆摊的,杂耍的。
甚至还有北州来的人扛着个冒着红光的铁炉子,大半夜叮叮当当的给人打铁的。
这么热闹,想来东州平民晚上的睡眠质量一定是堪忧的。
杭雁菱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这和前世迥然的景象,精神微微的有些恍惚。
她经过一处西州人卖花的摊位,买了一束鲜花。
想了想,又在走过一个转角后随手扔掉。
在经过买糖人的摊位时,买了一个糖画眉。
可没走几步,不知不觉间那糖画眉已经被自己吃了几口,无奈之下也随手扔掉了。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两手空空的走到了约定的地点,东楼巷。
那是一处因为太过狭窄和偏僻,几乎不会有人在那边摆摊的小巷,平时会被穷苦的乞丐当做暂时栖身的窝点,但今晚这里还是相当空旷的。
小巷里也没有路灯照明,黑洞洞的一片,只不过在小巷的正中央,亮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一个人影站在小巷的正当中,周围没有其它的侍卫。
杭雁菱双手挽着披帛,款款地走进了黑暗的伸出,来到了那盏灯笼跟前,飘飘下拜:“见过三殿下。”
拿着灯笼的人影扑哧一笑,银铃般的笑声动人心魄,却也让人心生战战。
“你怎么知道来见你的是我这个三殿下?”
“因为毒虫的人缘不好,连舍粥都要自己去排队,连处理麻烦都要亲自去充当诱饵。”
杭雁菱飘飘下拜,随后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紫白相间的晚礼服,虽然是深秋,但袖子只截到了肘部,皓腕上佩戴着一枚玉镯,下裙飘飘,材质似纱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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