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吞咽着每一个夜晚苦痛的自己有多孤单。
那种让人发疯的绝望,那种每次闭上眼,都会看到儿子在客厅冲自己招手,看到丈夫在厨房准备早餐的画面。
每个夜晚都会梦到死去的儿子,失踪的丈夫。
每次做梦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只是梦境,却又恐惧于睁开眼睛,什么都拿不到手里的苦痛。
如果当初没有收养表姐的女儿,自己恐怕没过多久就会像表姐一样,找到儿子故去的那条河,结束这痛苦的人生了吧。
那时还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便是等到丈夫回来。
她知道自己所选择的,决定与之共度一生男人不会是个抛下自己不管的人。
他在儿子的葬礼上失踪,自己找遍了他每一个有可能去的地方,每一个可能知道他下落的联系人。
然而都杳无音信。
一年后,他回来了。
像是完全没变化,又像是变了个人。
他的眼中多了一种自己无法理解的陌生……
一种执着。
自己的丈夫是个很温和善良,非常专注的人,从高中时代开始就是了。
虽然平时非常好说话,但遇到感兴趣的事情,制定下了一个目标时,丈夫会拿出远超常人十几倍的毅力去完成它。
这是自己最欣赏他的地方。
然而……
当丈夫那天回来时,用那种唐玉晓最熟悉的,那份专注和认真的语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
唐玉晓却感觉到了恐惧。
“我一定会让儿子活过来的。”
多年的同学,多年的恋人,多年的夫妻,让唐玉晓知道自己的丈夫并不是在拿死去的儿子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他疯了。
天底下最可怕的疯狂并不是一个人突然变得疯癫,痴言痴语,大吵大闹。
而是一个你再熟悉不过的人,一切表现的都和曾经一样,可你内心深处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疯了。
齐子矜并未解释自己去了哪里,也并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抛弃她离开那么久。
他像往常一样,温柔,忙碌。
不再为儿子的死有半分的心痛,也不是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口中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去行动着……
于是没过多久,当齐子矜察觉到唐玉晓的恐惧时,他温和的笑着,提出了离婚。
离婚的那天,他很平静。
一如既往……
“晦气,晦气!我想起他干什么来。”
唐玉晓捂住了头发,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玲玲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一定是昨天看到他的脸刺激到自己了。
真晦气……
玲玲如果出了事,自己可真的会坚持不下去的。
不行,我得去——
“开饭咯。”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晨曦的光芒从门缝照射进了昏暗的室内。
捂着脸的唐玉晓抬起头来,看着从门缝出现的女孩。
是玲玲……
玲玲穿着一身粉色的围裙,太过宽大,似乎有些不合体。
她一只手端着一个糊掉了的鸡蛋,脸似乎有点提不起劲的样子,斜着眼看向一边。
那不是玲玲会有的神态……
而且玲玲……
“你不是在医院吗?”
“啊,呃……这个……”
“而且你怎么感觉有点,变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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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在糊掉了的鸡蛋上来回戳弄,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杭雁菱不服气的鼓起嘴巴。
“厨房”里的这些“厨具”,自己虽然隐约知道用法,但是烹饪方式和在莲华宫的时候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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