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真好啊,那应该只是单纯的喜欢打麻将吧,算不得烂赌鬼。”
“师父在莲华宫的时候总会偷偷溜出去赌,有时候被二师伯逮到了,会把她关在禁闭室一骂骂一个下午,二师伯就说我师父就是个烂赌鬼,没救了。”
“哈哈哈,那应该是她们之间的玩笑吧。”
晏玲玲笑了笑,眼神微动,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真的烂赌鬼,可不是那样子的。”
“嗯……?”
“除了吃饭,睡觉,每天都坐在烟雾缭绕的麻将室里,噼里啪啦的堆长城。赢了钱就醉醺醺的回来,输了钱就靠骂家人撒气。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法保障,终日浑浑噩噩的人……才称得上是烂赌鬼啦。”
“……抱歉。”
“我说了,没什么好道歉的。”
晏玲玲坐在周清影身边,笑了笑:“毕竟是我主动跟你提起来的嘛,要讲的话也无所谓。”
“我,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
晏玲玲揉搓着手指,用略微沉重的语气说道:“我妈妈嘛,是个很离谱的人。听亲戚说她年轻的时候想要成为大明星来着,后来在演艺圈也混过一点点,也在一些电视剧里跑过龙套。总之……那时候的她还算的上是个囫囵个的人。”
“我爸爸是当时小有名气的一个导演,一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让我妈妈怀上了我。出于负责,跟当时的妈妈结婚了——爸爸他是个爱吹牛的人,在恋爱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说将来肯定能捧红妈妈成为一个大明星。妈妈信以为真——可在我出生后的几年,爸爸渐渐发现妈妈是个眼高手低的人……天长日久,两人有了矛盾。后来忍受不了妈妈越来越严重的神经质,爸爸跑了,妈妈也变成了我印象里的那个烂赌鬼,失去了所有的梦想。”
“……”
周清影并不能完全理解从晏玲玲口中说出来的,那些原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词汇。
但她看得出来晏玲玲隐藏在笑容之下的哀痛。
“如果难过就别说了,我不想让你也难过的……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反正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老妈赢了一大笔钱,喝醉了酒,又哭又闹的发了疯,嚷嚷着要去找我爸爸——然后从桥上跳下去了,几天后被人从河里捞了上来,已经咽气了。”
晏玲玲强撑起笑容,伸手拍了拍周清影的脑袋:“你问我关于父母的事情,我想你也经历了一些事情——嗯……人总归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嘛,姐姐我童年那么离谱,不是还活到现在了吗?”
“看你总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我没想到小时候那么……”
周清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晏玲玲挠了挠头,自嘲的笑了一下:“嘿,那是现在的我。以前十四五岁的我可阴沉了,据我娘所说,那时候的我瘦的跟个麻杆一样,往原地一戳就像个鬼一样,因为身体太虚弱了还留级了一年。到现在我还不敢看我初中时候的照片呐。”
“诶?你母亲,不是在那个时候已经跳河了么?”
“呃,我情况有点特殊。我母亲是我母亲,我娘是我娘,也就是我的养母……我讨厌‘妈妈’这个称呼,所以用‘娘’喊她。”
晏玲玲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现在的性格有七成是学她学来的呢。”
“哦……”
周清影眨了眨眼,现在轮到她想安慰晏玲玲了,可看晏玲玲的样子,似乎又不需要自己去安慰。
想到自己的遭遇,在被莲华宫收养后,童年过得还算是幸福。
“收养你的父母对你很好么?”
“我娘对我是很好啦,她是个很活泼,整日总是笑嘻嘻的,跟我母亲截然相反的人——很难让人想象她和我亲妈是表姊妹。”
“那你养父呢?”
“没见过呢……听说出了点事情离婚了。当时正好赶上我母亲跳河,我娘就领着我,我俩相依为命的过日子。”
提到自己的娘,晏玲玲脸上露出了温柔的表情,她托着腮。
“半年没见了,真想回去看看啊。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
下了动车,杭雁菱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的出口回头望去。
“……嗯?”
她有些意外。
眼前的光景似是有些眼熟,但又说不出来哪里眼熟。
有既视感。
……
这也是之前那个杭雁菱残留在自己身体里的记忆吗?
她说她原本就是和这个世界的人……莫非,她也恰巧来过这个火车站?
唔……还是说地球的火车站都一个样子,所以才有既视感?
可上车时的火车站跟这里差别很大的样子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