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试一手嘛,手痒痒了。”
“咦?你不是从来不肯亲手下?”
周清影眼睛一睁,她终于抓住了杭雁菱的破绽。
可没想到是杭雁菱先一步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从位子上拉了起来:“不肯跟那些莲华宫的师姐下是因为赢了她们也没好处,反倒会让她们觉得被小孩赢了颇没面子,可这儿是人家明明白白的做生意呢。我好不容易有机会练练手,好师姐,你就陪着我去一趟嘛。”
撒娇是杭雁菱在二人相处中的惯用手段,也百试百灵,仿佛只要她抓着周清影的手左右摇晃两下,眼睛眨一眨,这天底下就不会有周清影不答应的事情。
周清影见师妹撒娇,心里头却冷哼一声。
哼,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你这般求我,我也不会忘记这五年来你所做的一切。
事到如今,还想装作什么样子都没发生过在我面前撒娇?
我为何要听你的?
周清影脑袋一扭:“我要喝完酸梅汤再去。”
“好!”
杭雁菱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周清影则是偷偷露出了胜利者的得意,在品尝完了竹筒里的最后几口后,咂吧咂吧嘴,起身挽住了杭雁菱的手腕:“走吧!”
在一旁负责监视的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各自一副被酸梅汤撑到了的样子,揉着肚子起身跟在了二人身后。
摊位跟前原本很热闹,可杭雁菱刚一把头伸过去,周遭的人发现旁边的女子模样有那么几分面熟后,一个个都大惊失色的惨叫了起来。
“杭雁菱来了!!??”
“完了,要死人了!!”
“快跑啊!!!”
呼啦一声,刚才还人挤人的摊位眨眼间除了摆摊的跑的一个都不剩了。
周清影怒视着跑开的人群,想帮杭雁菱说两句,却见杭雁菱拍了拍她的肩膀,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挑战者的摊位上。
这位开象棋摊的是个头戴草帽的年轻人,阳光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本来还专心致志的下棋,见围观人群忽然四散而逃,面露不满的抬起头来,在看到杭雁菱的一刹那忽然愣住:“你是……杭雁菱?”
“是是是,我这张脸还挺出名的吧。”
摆摊之人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正要说些什么,可目光触到杭雁菱身后的周清影时,忽然哗啦一下站了起来:“周,周姑娘!!”
周清影被吓了一跳,仔细观瞧摆摊之人的模样,忽然大惊失色的说到:“欧子昂!怎么是你!!!”
那正是杭雁菱当初入门大比第二场的对手,那个扬言要卖杭雁菱一个面子主动认输,好下山迎娶周清影为妻的炼铜……咳咳,那个怪癖青年。
杭雁菱好奇的来回张望了一下:“怎的,你俩认识?”
欧子昂冷哼一声,不屑回答杭雁菱的问题。
周清影见是这个晦气家伙,拉起杭雁菱就要走。
见状欧子昂只好连声说道:“等等,你们过来,可是为了下棋?是周姑娘要下么?”
“是我啦,不过看你挺不喜欢我的,我还搅和了你生意,抱歉啦。”
杭雁菱挠挠后脑勺起身要走,欧子昂连忙拦着:“等等——我和你下!”
“嘿,来来来,我要红棋子。”
撸起袖子,瘾头上来的杭雁菱像个老大一样跨开双腿重新坐回了凳子上,一条胳膊担在膝盖上,猫着腰两眼放光。
欧子昂见是如此,心里头颇为不屑,嘴上说道:“只不过和你下,有些规矩要改改——我若是输了,愿以千两黄金相赠。”
“那要是你赢了呢?”
“哼……”
欧子昂抬头看了一眼周清影,颇为自信的说到:“那一刻钟之后,你便会明白。”
“呀,你这突然加码,似乎对你是有些不公平了。”
杭雁菱还挺替对方考虑,看了一眼棋盘上未下完的残局,眼睛亮了一下,指着棋盘上的棋子说道:“那不如这样,我就按这个残局跟你下如何?正好我这边是红方。”
“呵,一看你便不通棋道,如今你这红方车马尽失,而我差一步便可呈双马饮泉之杀阵,获胜不过是时间问题,残垣破瓦,如何取胜?”
“没事没事,解残局才好玩呢。”
杭雁菱笑着搓了搓手:“不过这都残局了,让我个先手如何?”
“本来也轮到你走了。”
欧子昂贪婪的瞥了周清影一眼,这眼神看的周清影直发毛,拽了拽杭雁菱的胳膊:“还是从头下吧。”
“嗨呀,我就试试。”
杭雁菱兴冲冲捏起了一枚兵卒,在棋盘上来回扫视,随后一把落子。
欧子昂不屑一笑,抬车将杭雁菱的兵卒吃下,他今天决定吃尽杭雁菱的每个棋子,以雪入门大比挨打之仇。
随着棋局的展开,杭雁菱一直笑呵呵的像是故意要拖延一样溜着欧子昂的棋子在棋盘上乱窜,有时甚至故意将自家棋子送给对方吃下。
二人彼此攻防交替,正当欧子昂焦躁被撩拨到一定程度时,杭雁菱啪啪两下,突然连吃欧子昂两枚棋子。
虽都是小卒,但这却让欧子昂恼火起来起来,他见不惯杭雁菱占上风,非要较劲的跟杭雁菱正面拼杀。
可这狡猾的家伙不停地垂死挣扎,始终不肯让欧子昂将杀阵组齐,好不容易欧子昂找到机会把双马相护,即越河界时,却被杭雁菱一炮换掉了其中一只。
“哟,你马没了。”
杭雁菱捏起棋盘上的黑马攥在手里,炫耀似的说道:“还执着于吞吃我的防线,我不介意收了你另一个马再闯你老家哦。”
“狂妄!”
欧子昂气的瞪大眼睛,却如杭雁菱所言,不得不撤调回防,可这一来一往又中了杭雁菱的全套,来回拉扯之下,竟然又被杭雁菱吃下了几个棋子。
老实说,杭雁菱的下棋风格实在气人,她总能读明白欧子昂的意图,故意引衅,噼啪落子间将欧子昂引的在河界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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