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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2203、被嫌弃的拖油瓶 九(第2页/共2页)

都说了出来。

    “有一位林老爷,家里就两个?子,时常上门探望,小的听说,偶尔姚夫人回娘家,也会顺便去看他。

    “还有位张老爷,听说姚夫人时常赴他的约,张老爷往这边送过料子。小的瞧过,都是女子所用,男人用的很少,就算有,也是年轻人用的。”

    最后一个门房年纪最长,掰着指头道:“前些年来的人多,三天两头就会来一位老爷......”接下来开始一一细数。

    李母听着,心下惊诧。

    这里面有几位和李家来往密切,也都是喜欢在外头拈花惹草之人......想到此,她又满腔愤怒,别的男人都知道及时抽身,偏偏自家那个蠢货将这样一个暗娼捧在手心,甚至还喜当爹。

    在李母看来,艾草就是暗娼。和别人的区别就是她段位高点,接待的客人比较富贵而已。

    她愤然赶回家中,找到了李父,怒斥:“说你蠢,你还不承认,和艾草来往的男人多了去,我知道的就有七八个,你凭什么认定秋山是你儿子?”

    李父:“......”

    剖腹取子

    ,往前数几十年,传言中也不过才发生了两次,第一次孩子落地大人就断了气。第二次孩子没活,大人也才活了三天。

    罗父心里清楚,哪怕女儿看起来精神不错,不像是立刻要死的样子......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孩子母亲早年离开了他,他一个人将女儿带大,以前确实想抱孙子,但也没想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小人而?女儿丢命。

    先前听说女儿执意剖腹取子时,他就很不能理解。这人活着,什么都会有,包括孩子......哪怕没有孩子又能如何?

    罗父是个自私的人,不愿意因为别人而让女儿丢命,哪怕是亲孙子也不能。此时听到女儿说里面有内情,他哪里还忍得住?

    吼完了李华林,他立刻吩咐丫鬟:“去把稳婆叫来,我要亲自问一问。她说不清楚,那就是谋害人命,我得为梅娘讨个公道!”

    说到后来,已然哽咽?言。他伸手握住了楚云梨的手腕,声音沙哑道:“梅娘,你千万要好好的,别丢下我一个人。”

    楚云梨看着他短短两日苍老了不少的眉眼,心里酸涩?言:“爹,我不会有事!”

    她说话时声音很小,到底是伤了元气。

    李华林不敢再多言,站在一旁沉默着,楚云梨看了过去:“真不是你吩咐稳婆剖腹!”

    闻言,李华林一脸悲愤:“你是我妻子,也是我的亲人,我......你说这种话,简直是侮辱我。你伤成这样,我心里也痛,也很难受,如果真的有人害你,不用爹出面,我一定?你收拾了她!”

    楚云梨伤口痛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精神也短,干脆闭目养神。

    罗父心头焦灼,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哪怕身子虚弱,他也坐不住,站起身负手在屋中转圈。说真的,他万分不愿意有人谋害女儿......女儿女婿感情不错,如果真的有人在其中动手脚,那一定是李华林。

    这样的事实,女儿怎么接受得了?

    更何况女儿这会儿身受重伤,再受这样的打击,真能熬过去吗?

    李华林扶他坐下:“爹,您别着急,大夫一会儿就到。”

    大夫比稳婆来得快,昨天已经来过,剖腹取子这种事古籍上确有记载,但母亲都不能存活。身为救死扶伤的大夫,万分想救下前人所不能救的人,在古籍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到楚云梨精神不错,甚至还能说话,比起昨天有所好转。大夫满心欢喜,急忙上前把脉。

    “如果不发高热,好好养护伤口,不让伤口糜烂的话,等到伤口愈合,或许......”有一线生机。

    罗父听得眼圈通红,女儿从小像个假小子似的,可足足能抱一个孩子出来那么大的口子......哪怕是男人也受不了啊!

    大夫配了几副药,留下了伤药,又再三嘱咐说有事情请他过来,这才不舍地离开。说真的,可以的话,他还想亲自守在罗家看护。

    别说大夫,罗父都没敢多留。实在是女儿一张脸白得像鬼似的,明显元气大伤,需要好好静养,他离开时,还带走了李华林。

    稳婆......跑了。

    反正不在家里,稳婆家人对她的去处一问三不知,罗父一怒之下,想要去衙门报官。可他身子虚弱,出不了门。李华林又口口声声说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还说他不怕坐牢,但得为家人着想。若和稳婆无关,那罗家就是诬告,家里老的老,弱的弱,还有个襁褓中的孩子,他不能出事。

    罗父虽然怀疑女婿,但到底没有证据,加上这话确实有些道理,便没有执意......稳婆夫家婆家祖辈都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早晚都会回来。

    反正,女儿若是出了事,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一定让稳婆偿命!

    夜里,楚云梨发起了高热。

    那么重的伤,手法又粗糙,不发热才怪。楚云梨强打起精神,吩咐丫鬟给自己擦身。

    大概是李华林不想做得太明显。新来的丫鬟挺老实,做事麻利,并不敢怠慢。

    天亮时楚云梨终于退热,熬了一宿,她早已受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回又做梦,梦到了冯韶安。她扑过去时,他确实抱住了她,但身形虚幻,只是一道影子,她抱了个空。

    他那模样,像是最开始的她。

    不过,好消息是,冯韶安也成了和她一样的人,帮人消散怨气。并且,有道声音告诉楚云梨,只要善值攒够一百万,他们就能重逢。

    因此,楚云梨到了这里。

    可这一回,太特么痛了!

    李华林简直不是人。

    楚云梨是被吵醒的,外面阳光明媚,耳边吵吵嚷嚷,听得人心里烦躁,她无论是精神头还是力气,比昨天都要稍微好点。

    “不能进!”

    这是罗父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

    “我好不容易抽空来一趟,只想看看弟妹,这也是担忧她嘛,都说长嫂如母,她拼命生下了孩子,无论孩子跟谁姓,那都有一半姓李,我要是不来探望不见她,传了出去,又是我这个当嫂嫂的失礼!”

    这声音挺熟悉的,是李华林的大嫂杨氏,妯娌二人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罗梅娘不喜欢这个长嫂,总觉得她说话阴阳怪气。

    罗父本就在病中,这两天担忧女儿,夜不能寐,吃不下饭,精神头大不如前。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哪里争得过她?

    杨氏的声音又起:“我小声一点,看看就走,不会打扰了弟妹的。”话音落下,门已经被推开。

    楚云梨循声望去,刚好看到罗父往后仰倒的身影,应该是他挡着门口,杨氏急着进门推了他一把。

    她一颗心提了起来,看到罗父勉强扶着门框站稳,这才安心。顿时生了怒气,呵斥道:“李华林,你是瞎子还是傻子?看到都要倒了,不知道扶一把?你的手是金子做的?”

    已经进门的杨氏听到楚云梨这话,顿时一脸惊讶:“弟妹,你真的剖了肚子?”

    肚子被割开,当时不死已经是万幸,这养了两天,应该只剩下一口气才对。可罗梅娘还能骂人,精气神也不错,哪里像是濒死的样子?

    楚云梨抬眼看过去:“大嫂,先前大哥说你眼睛花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杨氏回神,有些尴尬:“我那是不小心。”

    楚云梨别开眼,恍然对上了罗父惊疑不定的眼神。里面满是怀疑、震惊和不解。

    见他紧盯着自己,楚云梨心下一跳,难道他认出来了?

    她眼神不闪不避,疑惑问:“爹?”

    罗父回过神来,担忧道:“你好点了吗?”

    楚云梨眨了眨眼:“比前两天好多了,今天说话都顺畅不少。”

    这倒是真的,罗父心中惊喜不已,又有些担忧,生怕女儿这是回光返照。

    杨氏也满脸怀疑,大伤元气是真,可这也不像是肚子被剖开后九死一生。她好奇问:“弟妹,你伤口痛不痛?”

    楚云梨反问:“你肚子拉一刀痛不痛?”

    杨氏听出来了她的不悦,不客气道:“弟妹,听你这话里话外好像怨上了我似的。保小是你自己要的,孩子也是你自己生的,如今遭了罪,怎么能怪我呢?”

    “我要保小?”楚云梨似笑非笑:“你亲耳听见了?”

    杨氏一愣,回过头看向李华林,疑惑问:“难道不是?话说我得知消息的时候也很不理解,孩子嘛,你们还年轻,以后还能生,一命换一命忒亏了。”

    楚云梨力气不足,疲惫地靠在枕头上,道:“我不知道是谁说的保小,所以说孩子是我亲生血脉,但我没想过以命换他。”主要是罗父病重,若她出事,他大概也活不成。为了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搭上两条命......罗梅娘自己死了不要紧,她可没打算连父亲也搭上。

    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哪怕心痛如绞,再怎么舍不得,她也会忍痛放弃孩子保全自身。

    提及此事,罗父满脸愤怒:“我已经让人去找那个稳婆,非得让她血债血偿不可!”

    李华林一脸不赞同:“她也是为了梅娘母子,好在如今母子平安......爹,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也算帮了大忙......”

    罗父大怒:“要是不心虚,她跑什么?”

    李华林振振有词:“兴许人家只是有事暂时离开了城里,咱们不要胡乱揣测。”

    楚云梨没心思与他掰扯,等养好了身子再说。可罗父忍不下这口气,他气得一拍桌子:“李华林,梅娘还躺在床上嫌弃就没了命,可你却口口声声为一个外人开脱。你到底哪头的?”

    见他动了真怒,李华林急忙上前:“爹,你别着急嘛,我只是说假设。又不是真的不跟她计较,我已经加了人手去找,只要看到人,立刻就将她带回来。梅娘是我妻子,她弄成这样我也很伤心,你可千万别急出病来......”

    楚云梨突然出声:“爹,她走不远,去郊外的那几个村里找。”

    罗父一愣,立刻答应下来。

    李华林面色如常,袖中手指微?。

    李父被她劈头盖脸地砸懵了,反应过来后,他没有怀疑艾草,而是呵斥:“胡说八道!艾草守寡多年,平时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衣着素净,很少浓妆艳抹。哪儿有勾搭其他男人?就算是与我来往多年,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当初她要和我断绝关系,不愿接受我的帮助,是我求她……………”

    李母面色一言难尽。合着男人银子送不出去,还求着给人送?

    “这话不是我编的,而是我去打听了的。”李母一脸严肃:“就他们对面和斜对面的几个门房,你再经常过去,一个月也去不了几回。难道比那些天天守在那里的门房知道得还多?”

    李父皱了皱眉:“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那些下人本就低俗,私底下编排的话当不得真!”

    李母:“......”

    在他眼里,艾草就是那忠贞不二的。可他也不想一想,如果真的忠贞,在与他发生了关系之后,就该一根绳子吊死,就算舍不得死,也该断绝关系再不见面才是。而不是一边说不要,一边又坦然拿着李家的银子花用,甚至还帮他生养了孩子。

    当初姚父长相不错,听说夫妻俩感情也好,李元凭什么认为艾草会把他放在心里,对他比对她夫君的感情还深?

    男人的脑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怎么都敲不开,李母面色复杂:“就算我把那些门房找到面前,你都不信他们说的话,对吗?”

    “对!”李父鄙视她:“跑去问哪些下人,亏你想得出来。他们想要银子,知道你想听什么,故意投你所好而已,你还真信了!”

    李母摇了摇头,侧头吩咐:“去请王老爷过来,就说老爷找他有要事相商。”

    李父直皱眉:“我们两家没有生意往来,平时只是点头之交,我找他没事。如今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救出秋山......和华林。”

    李母听到这话,又气了一场。他提及救秋山时毫不犹豫,而提及华林是对上了她愤怒的目光后才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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