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是我答应你的。”

    我轻轻地摸了摸尼雅和孩子们的头，尼雅将尽可能多的孩子抱在了怀里，而受惊的孩子们则是用力抱着尼雅放声大哭。

    绕过了激动的尼雅，走到了菲雷娅面前，她瘦小的身体在艾莉丝身边显得格外可怜。她的手里紧紧地抓着一个印章，应该是教会的印章。也许这是她要用到的东西，她注意到我们走出去，费力地从一边站起身，微微躬身，说：“皇子殿下，您辛苦了。”

    如同是露娜在外殿门口迎接我一样从容，我看着她瘦小的身体和伤痕累累的双手，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位小女孩究竟在下面经历了什么，经历了这些事还能够保持优雅和从容，这么坚强的内心让我佩服而又心疼。

    弱小的肉体后面，是让我敬佩的高贵灵魂。就算是历经磨难，也不改贵族本身的骄傲和从容。这才应该是贵族。

    “好，事情都完成了。我们准备回去了，菲雷娅，走吧。”

    “悉听遵命。”

    菲雷娅迈开步伐，差一点跪在地上。内心的强大并不能帮助一个人战胜客观身体因素，我走到了她面前蹲下身，她愣了愣，说：“皇子殿下，您不需要关心在下，在下可以的……啊……皇子殿下……”

    我已经把我的披风解下来裹住了她。厚厚的披风如同棉被一样将她裹在了里面，艾莉丝一愣，毕竟这是皇室的披风，皇室的东西是不能随便给外人使用的。我蹲在菲雷娅面前，细心地将所有的扣子帮她系上，然后双手用力，将她抱了起来。

    “皇子殿下！！您放下我！放下我！”

    受惊的菲雷娅拼命地挣扎着，苍白的脸上也因为激动和害羞而染上了些许嫣红，本来的优雅被惊慌所取代，我抱着她，说：“无所谓的，我不介意，毕竟你这样也没法骑马。更别说走回去了，虽然说皇子的马不是谁都可以坐的，可是你本身也是贵族，我关照一下自己贵族的女儿，并不过分。”

    “是……是这样……吗……”

    菲雷娅红着脸，有些担心地看着艾莉丝，看起来她已经知道了艾莉丝才是这里的长辈，虽然说身高是最矮的……艾莉丝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说不行的话，皇子殿下也不会放下你，你就坦然地接受皇子殿下对你的好意吧，不过，估计也就只有这一次了。”

    “那……非常感谢皇子殿下。”

    她放松下来，缩着身子呆在我的怀里。作为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体重有些太轻了，我感觉她的营养状态还不如尼雅抱着的孩子们。我抱着她走到了教堂门口，那些年轻人们围了上来，我看着他们，说：“你们今天做的非常好，你们过一阵子去这附近的商行，就说是皇子殿下让你们来领赏，会给你们的。”

    “不必，皇子殿下，能够给我们机会舒这一口恶气就是给我们最好的奖赏了。我们追随皇子殿下过来只是为了摧毁教会，并不是为了赏钱。皇子殿下真的和其它的贵族官员不一样，以后如果皇子殿下还需要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看着我，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激动和兴奋，最重要的就是复仇的狂喜。我笑了笑，回过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教堂。我也是为了复仇而来，我为了梅拉的死而努力到现在，杀了不少的人，也救下了不少的人，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我在内心深处，却没有一丝的开心，甚至还在厌恶我自己。

    就和薇薇安说的那样，当我挥剑的时候，我的内心没有狂喜，而是恶心和厌恶。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复了仇。哪怕，是带着不愿意的心情复仇。

    不知道我接下来还要杀多少人，还要走多远，可是我知道梅拉就在后面看着我，这条路，哪怕我浑身伤口，我也要走下去。我厌恶杀人，也不想破坏，可是如果需要我这么做，我再也不会迟疑。

    “皇子殿下，尼雅并没有出来。”

    走到了马边，艾莉丝看着我，说。

    “不用担心她，让她和孩子们多呆一会吧。我现在要回去一趟，我想女皇陛下应该有些着急了。”

    我抱着菲雷娅上马，然后让她在我面前坐好。菲雷娅有些疲倦地靠着我的胸口，看着前面。我踢了踢马，让马尽可能平稳地走回去。附近出来看热闹的平民看到我，并没有我毁了教会然后大家一起欢呼的样子，只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他们的声音和眼神是那么的不信任，就如同是天边的乌云，压抑在我的胸口，挥之不去。

    看起来，这个教会所做的恶事并没有太多针对自己的信徒，他走私私盐能够让人们用更低的价格买到食盐，他绑架精灵并没有触动其它人的利益。它并没有横征暴敛，相反，将铜币都弄到手上的，反而是皇宫。

    这样，也难怪平民们不会欢迎我们的做法。

    “皇子殿下，不必在意周围。将政权建立在平民身上就如同是将地基建立在沙子上。平民们的眼前只能看到自己的周围，他们不知道更深的阴谋也不想知道，愚昧的他们就如同是鬣狗群一样，哪里有食物就会去哪边。”艾莉丝似乎注意到我看着平民的眼神有些不对，在我身边安慰我。

    我苦笑了一下，说：“可是，帝国的根基就是他们。地基不能打在他们身上，可是帝国的根本就是他们。愚昧而又有信仰的民众容易被煽动，这一次我来砸了教会并没有告诉大家原因，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导火索。”

    “没关系，到时候安排人杀几个人，将他们的罪证展示出来就好。只不过，这些罪证并不能让大家义愤填膺。”艾莉丝笑了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皇子殿下，您没必要担心这些平民，他们就如同是野草，杀一批就会有一批。”

    “皇子殿下担心地并没有错，野草燃起的大火，是能够烧毁一个草原的。”

    我怀里的菲雷娅突然开口，看着周围的民众，说，“民众们之所以迷茫，是因为没有导向，教会并没有针对他们，所以他们并不会对教会有敌意。教会走私食盐，贩卖精灵和他们没有关系，所以他们不会憎恨。而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就是教会口中的神明，正是因为如此，教会才会有恃无恐。”

    “那么，你一个破产失足的大小姐有何建议？”

    艾莉丝看着她，带着嘲弄的笑容，问。

    “自然有方法，只需要稍微改一下罪证就好。将他们贩卖私盐变成贩卖有毒的私盐，将死去的精灵耳朵砍掉说他们强买民女，将皇宫内的钱转移到他们的金库内说他们横征暴敛，然后将钱发给民众即可。教会只是没有对平民施暴，可是也没有恩惠，只要给予恩惠，平民就会转向我们。”

    菲雷娅看着我，冷静地说，“平民们并不是愚昧，只是迷茫，他们不是沙粒，而是流水，只要给他们合适的导向，自然就不会对皇子殿下不利，相反，能够成为我们的助力。”

    我有些惊讶地低头看着她，她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说：“皇子殿下，这一次，在下说自己能够帮助您毁灭了教会，您就不会怀疑了吧。”

    

    

    第二则故事（四十四）

    “皇子殿下！您辛苦了！欢迎回家……啊……这位小姐是……”

    露娜呆呆地看着我把菲雷娅从马上抱下来，不解地接下了菲雷娅。菲雷娅靠在露娜的身上，看着我，说：“皇子殿下，如果您有空的话，在下想要说一下下一步的想法，在下已经初步有了……”

    “你先去休息。”

    我打断了她，说，“吃个饭，洗洗澡，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再来说你的想法，虽然说我的时间不多，不过一两天还是有的，在你没有休息过来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太辛苦的。杀鸡取卵这种事我做不出来，既然要做我身边的人，就要做好辛苦的准备。”

    “……是。”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露娜有些迷茫地看着我，我说：“露娜，你先带着菲雷娅去洗澡，安排一下她的住宿问题……有问题的话和女仆长商量一下。”

    “好，不过皇子殿下您要先休息一下……”

    “我先去见一下女皇陛下，很快就回来。当然……如果说我长时间不回来，那就说明……我被妈妈留下吃饭了，而且百分百是女皇陛下亲手做的，那个时候一定要记得去把我抬回来，真的，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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