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可以学我直接跳下去。”
“那样我就会变成终生残废，或者狗肉火锅什么的。”
“怪我咯？下辈子努力投胎成猫科吧。”
“免了，犬科挺好的。”
那身影学着苗巫巫，伸出长长的腿，以跨栏运动员的优雅姿势，跨过护栏，然后坐在旁边。
苗巫巫转过头。
从那双猫瞳的反光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她有着黑色的柔顺长发，修长的双腿，还有相当有料的胸围，那双眼睛总是眯着，笑吟吟的模样。
这样的身材，坐在苗巫巫旁边，总给人一种母女谈心的感觉……
苗巫巫伸出手里的塑料袋，“喏，奶茶。”
“我要另一杯。”
“我请的客还这么多要求？”
“我并不挑食，基本什么都能吃。”犬娘虚着眼，“但巧克力并不包含在内，巧克力奶茶也不行。”
“反正又死不掉，说不定回家就有勇气逆推你的主人啦。”
“……比起我的主人，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性格的人类了，真的。”
巧克力中含有可可碱，这种物质人类可以很轻易排出，但对犬类来说却是剧毒，其副作用包括腹泻呕吐，肌肉抽搐以及心脏和神经系统受损而死亡……市场上常见的无糖烘焙巧克力，犬类误食二十克就可能有致命危险。
似她这种妖类倒不用如此谨慎，即便吃再多，也无非是“重度醉酒”的结果，不会有死亡危险。
……问题在于，不会生理性死亡，却不代表不会社会性死亡，反正上次“醉酒”的记忆，直到现在她都不堪回首。
此处姑且介绍下，这位名纯纯，对策局的备案的名字那栏则是“杨纯儿”，大概就是把犬形态的名字去掉叠字，前面加上主人家的姓氏，后面再加个偏女性化的“儿”。
……虽然也挺敷衍，但至少跟苗巫巫不一样，叫一声就被定为了名字，若是忽略“杨纯儿”的来源……甚至还挺诗意的。
至于身份……这位，便是“旺财帝国”的创办者兼首任女王，掌管附近三条街所有犬科生物的生杀大权，白吟临行前，苗巫巫口中的“那个碧池”，正是这位……
在旁人眼中，这二位的交谈或许只是“两个大学女生约彼此出来聊天”，可事实上，这场会面完全称得上“两大组织领导者的正式会晤”，说不定二者突然有一位把奶茶往地上一摔，八百刀斧手“唰”的出来了，顿时草木萧萧杀机一片……
……好吧，说正经的。
“旺财帝国”和“家猫同盟”，确实存在，但杨纯儿与苗巫巫的关系，却算不上剑拔弩张……准确来说，二位关系其实不错。
若非如此，就之前苗巫巫骗杨纯儿吃巧克力的时候，前者就该被恼羞成怒的犬娘打死了……
杨纯儿将吸管插到杯子里，吮了一口，说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苗巫巫望着街道的枯枝，咬着吸管，“没有。”
“有。”
“没有。”
“有。”
“就是没有。”
“有。”
“你好烦啊！”苗巫巫扭头，满脸不爽，“是不是要我去买点骨头给你你才肯安静下来？”
“你激烈的措辞不会有任何用处，除了证明我的正确。”杨纯儿还是笑眯眯的，“有什么事烦心，不跟我说说么？”
“我们关系很好吗？”
“当然，你甚至还给我买了奶茶。”杨纯儿揶揄，“巧克力味的。”
苗巫巫张张嘴，喉咙里却没发出声音，似是答应了。她咬着吸管，唇齿不清。
“就是……”
这样的音节，重复了两三次，忽得又低下了小脑袋，那表情，垂头丧气起来。
“……不说了。”
杨纯儿歪歪头：“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苗巫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像个被丢掉的猫。”
“……我本来就是猫。”
“所以，现在是被丢掉了？”
苗巫巫无话可说。
她嗫嚅着：“也不是被丢掉……不会把我丢掉的，肯定不会。”语气分明笃定，却莫名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走之前也对我说过了，说明年初就回来……他说话算话的……一直都说话算话。”
“那就是想念他咯。”
苗巫巫眨眨眼：“想念是什么？”
“这个词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意义吗？”杨纯儿思考了一下，“大概就像……你一天不吃鱼，就很想念它的味道。”
“可算是一个月不吃鱼，也没有这样的感觉。”苗巫巫小声说，“……现在，才三天。”
“说明他对你来说比鱼还重要呗，重要的多得多。”杨纯儿笑了笑，“我们这种妖，都是这样吧……因为懵懂时接受了真切的善意，所以就想一直一直陪在他身边，人形也好，本体也好，甚至用什么方式也好……只要可以达到目的，怎样都好——不管你们猫科是怎样，反正我们犬科是这样的。”
“现在你这样，可不行呢。”
“……为什么？”苗巫巫问。
“因为人类与我们是不同的生物——倒不是种族隔阂这种无聊的东西，只是人类都是很脆弱的啊，会得病，会夭折，哪怕无病无灾，也会渐渐老去，最终，都是会离别的。”
杨纯儿望着天空，瞳孔中倒映着浮云，语气淡然。
“如果连现在这点孤独都经受不了，那么等真正离别后，你该怎么办呢？让那些美好的回忆一同掩埋么？让自己的心随着他一起死去么？”
“怎么可以……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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