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长歌说完这两个字，停顿一下，却道，“……算了，我已经不是对策局长了，你也不是外人……该改改以前的保密风格了。”
对民众隐瞒一定情报，是上位者的必修课，这之中的好坏，我们暂且不去讲，至少，几乎所有上位者，都做过相同的事情。
他望着白吟：“能把这任局长请过来……你跟他很亲近？”
“正是家师。”
“那你应该有资格翻阅对策局部分的绝密档案。”念长歌说，“我生前的能力是【见神】，这是一个放在绝密档案的超高危能力……像这种档案，肯定是要把能力持有者的生平写上去的，为的就是给后人做参考。”
白吟点头，示意念长歌继续。
“虽然我不清楚你召唤我的道法原理是什么……但这东西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召唤‘已死之人’，是吧？不用惊讶，我好歹有个‘初代道君’的绰号，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是。”
“问题就在这里。”
念长歌表情严肃。
“如果你看过我的档案，你应该就能看到，有关我的生平中，最后有这么一段话。”
“——2045年，寿终正寝，享年127岁。”
而现在，是20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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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明天早上去医院体检（最近旧病复发），中午要接待客人，下午陪客……请假一天。
啧……有个很奇怪的事儿，我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儿请假是很理直气壮的，因为这种事儿请假，反而很心虚……
过去之人，现在之人 : NO.15 愉悦人白吟
当念长歌来到周易学院时，神情像是个故地重游的老人。
怀念就是这种情绪，悄无声息的蔓延，直至淹没整座大山。
“这儿还真没变。”他望着远方的钟楼。
那是学院里最高的建筑，从脚下看，那尖顶像是要贯穿天空，每到整点时，悠远的钟声就会响起，将红瓦上的鸽子震得起落。
“你对这里很熟呀？”苗巫巫用着不太礼貌的口吻。
她是自来熟的性子，跟谁都能混得熟络，更何况念长歌并不难相处。
至于后者……虽说是年轻的外表，但心态显然一时半会儿还纠正不过来，他跟白吟交流顺畅，是因为后者的智慧没法用简单的“年龄”测量；而苗巫巫在念长歌眼中，估计就是比较活泼的孩子。
很多老年人都很喜欢咋咋乎乎的孩子，那会让他们想起过去。
至于顽劣……用念长歌的原话说，“我当年教过一个皮到上房揭瓦的孙贼，跟他一比，你这还算乖巧的。”
“熟，这可太熟了。”念长歌笑着指着一个地方，“喏，那棵枫树，当年我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它还没那么老，到下午放学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就有大片大片的男生女生坐在下面聊天看书，偶然有不遵礼节的，还会趁着枫叶的阴影偷偷接吻……”
说着，他竟然满脸遗憾，“啧啧，可惜我那时候有了婚约了，不然凭我这帅气的容颜，肯定也能约到漂亮的女同学偷偷接吻。”
“某种意义上……有婚约跟约漂亮女同学出来并不冲突。”白吟插话。
“嘿，巧了，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念长歌道，“然后……我就被岳父吊在房梁上抽了三棍，腿骨都给打折了，躺了十几天才好。”
“……普通人能抽断你的腿？”
“我没说过么？我岳父出自对策局，是当时四位人神之一。”念长歌啧了下嘴，“后来，我就专程在离哪儿不远的地儿守着，只要看到一对情侣，就跑过去喊教导主任……”
白吟＆苗巫巫：“……”
有时候，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是不喜欢讲究太多，因为，他们的权力或名声，早已不是所谓“德行不端”便能遮盖的了。
至于典型的例子……
“我的稿子还没登出，妈的。”
“早晨只是上班，坐得腚都痛了。”（同日，还写了“德华有喜”，德华指作者妻子，有喜就是怀孕，而当时，作者正念大三……）
“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是在看大腿。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以上，出自季校长日记。
其心态，他本人说得倒也很清楚：“这些话是不是要删掉呢？我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删，一仍其旧，一句话也没有删。我七十年前不是圣人，今天不是圣人，将来也不会成为圣人。我不想到孔庙里去陪着吃冷猪肉。我把自己活脱脱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显然……念长歌，也是这种人。
昨夜，他从日期中察觉到端倪后，却并未立即展开研究——甚至还阻止白吟深入下去。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这种事儿，确实值得在意，但它跟你现在的生活是没什么关系的……就算时间真有什么问题，你饭照吃，事照做，不会变化，也不需要变化，天塌下来，高个儿顶着呢。”
想了几秒，还用了个很贴切的比喻：“你看柯南都当几十年小学生了，不也保持着轻松愉快么？”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种acg界的知识。
白吟当时眼角微抽：“这……是不是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念长歌只是问：“你能一秒内毁灭三分之二个东京么？”
“当然不行，我又不是哥斯拉。”
“那你能将整个世界的时间流停个一两秒么？”
“当然也不行，我的替身既不是世界也不是白金之星。”
“那你管这么多有屁用？”念长歌笑着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现在在执行部都只是个预备役，操这么多心做甚？不如该怎么过怎么过，把事儿交给有能力解决的人就行……”
顿了顿，倒也没彻底不管：“回头我找这任局长说说，你就不用费心思了。”
——就是这样。
至于念长歌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这其实是他自己要求的，只是说“想过来看看。”
带着念长歌逛了一圈学校，顺带去小吃街随便吃了些早餐，大抵是早晨八点。
灿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被春燕用羽翼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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