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仿佛能够切开风。

    

    “你真的想要学剑吗？”夜刀问道，“我是在认真的问你，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林夜被夜刀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反应过来后，似乎能够理解夜刀话语中的含义，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是真的想学剑。”

    

    “是吗。”

    

    “你不相信我吗？”

    

    “不，我信。”夜刀说道，“我们这些厉鬼是很容易看穿人心的。你的决心可能不是最出色的，但至少是合格的。”

    

    林夜松了口气，但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夜刀说自己是……厉鬼？

    

    “当然，在你做出最后决定的之前，我还是要提醒你。”夜刀问道，“你知道战士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知道。”林夜严肃的点头，“是努力。”

    

    “不。”夜刀摇头，“是天赋。”

    

    “……啥？”林夜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天赋。”夜刀重复了一遍，“这个天赋包括你个人的天赋，也包括种族带来的天赋。至于努力……我承认努力同样是个很重要的点，但在很多地方，特别是在剑术上。努力能够改变的东西很少很少，就像我自己。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就算不是罗德岛里最努力的人，也是最努力的人之一，并且有着其余干员都没有的作战经历，但是……”夜刀的话音低了一些，“但是依旧不如很多很多人，就单凭剑术来说，我很清楚，就算我再努力个一百年，有些人也绝对不是我能够追上的，你能明白吗？”

    

    林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夜刀了。因为夜刀的观点与他前世受到的教育理念相悖。

    

    他可是从小听着父母说的“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长大的，然而按照夜刀的说法，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剩下的九十分也是和你没关系的。

    

    “我说这些话不是想要打击你什么的。”夜刀说道，“我只是想要在你决定拿起剑之前告诉你，很多事情都不是能够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就算你真的从我这里学走了所有的剑术，但你还是会发现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是做不到的了。所以即便是这样，你还要和我学剑吗？”

    

    林夜看着夜刀递过来的剑，虽然还没有去试，但他的心里已经觉得这不是一把分量轻的剑了。

    

    只是，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将剑接了过来。

    

    果然，入手时沉甸甸的。

    

    “决定了？”夜刀问道。

    

    “嗯。我知道就算练好了剑，也会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的。”林夜挠了挠头，“但我起码要把一些我能做到的事情做到吧？”

    

    说完，林夜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绕口，又有些矫情，听着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改口。

    

    “哎，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想的很简单，就是如果下次再遇到昨天晚上的意外，我希望我不是只能被傻X追着跑，而是能够回头砍死那些想要我命的傻X，就是这样。”

    

    “……是吗？”夜刀对林夜的回答感到了些许的意外，但她笑了笑，“既然你决定了的话。”夜刀解下剑鞘，一同递给了林夜，“这把剑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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