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如今他们所认识的世界里,只有埃及帝国依旧屹立不倒,打败埃及人,他们便可完成祖先梦寐以求的霸业,而对埃及人而言,打败正在埃及曾经的势力范围里神气活现的赫梯人也是恢复祖先霸权的最好方式。
但这样的事情,距离这些古埃及农夫实在太过遥远,他们甚至都不闹不清楚赫梯人和那些希伯来人有什么分别。
他们只知道,法老不喜欢赫梯人,不过他们倒不是很讨厌希伯来人,这些来自亚洲的部落民在埃及已经定居了很长时间了,很多人已经和埃及人没多大区别。
听说这些亚洲人都住在不是人呆的地方,那里不仅缺少水源,而且山峰重叠,路多却进出不便,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定居,对他们而言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是家,而且乐于四处游荡,偷袭抢劫,就像躲藏在暗处的鳄鱼,专门袭击那些走到偏僻处的毫无防备的人。”
所以谁会指责他们那些不好的地方呢?毕竟都是祖先染上的坏习惯,他们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即便赫梯人的兵锋越来越锐利,对埃及人的态度也越来越咄咄逼人,但埃及人依然有大国子民的自信心,倒不会去迁怒其他的亚洲人,最重要的是,法老并没有更改他父亲的外交政策,依然致力于维系与赫梯人之间的互不侵犯关系,现在的埃及人对赫梯人想要独霸于整个文明世界的决心还并不明了。
如今法老正在下埃及完善那座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新都城,贵族们为这一点感到高兴却也有不安,高兴是因为国家日趋稳定,已经可以担负如此巨大的工程,不安是因为新都的选址地位于接近东北边防的阿瓦瑞斯,这分明是法老在表明他对赫梯人的态度——寸土不让,并方便调动军队。
而阿瓦瑞斯便是此地。
这里土地肥沃,田园宽阔,牧草丰富,还有流淌不息的尼罗河,和温柔的微风,可以一边劳作一边饱览河岸的美丽风光,埃及人也曾为了驱逐喜克索斯人而与他们在此进行旷日持久的鏖战。
不过曾经的城市现在只剩下几间房子和一座赛特神庙,如今它只是一个小镇了,如果不是这里诞生了拉美西斯家族,而新法老又决定在此兴建他的新都,这根本是个被遗忘的角落。
小镇在太阳底下酣睡着,几名称不上太有前途的地方官员在屋中休憩,至于农夫和收割纸莎草的工人则在烈阳下劳作。
比起农夫,工人似乎要舒服一点,因为他们更靠近尼罗河。
一名收割工人正在开始新一轮的收割,他已经收割了好几片区域的纸莎草了,正在拓展又一片新的收割区域。
这种在下埃及尼罗河畔生长旺盛的植物对埃及人来说非常的有用,埃及人所使用的莎草纸就是用这种植物制作的,这种书写载体对贵族而言是必需品。
这名工人哼着歌,淌着河水走到一片新的纸莎草生长区,开始了新一轮收割。
然而他今天有额外的收获。
他的脚碰到了东西,常年的工作让他马上知道这是碰到了人。
尼罗河是生命之水,可有人淹死在尼罗河里也不算太出奇。
但也有懒鬼会因为天气热,躲在草多的地方睡回笼觉——对于没事就喜欢跑到尼罗河里泡澡的埃及人来说这太正常了。
这名埃及工人赶忙拨开面前还没有收割的纸莎草,果然就看到水里有人。
是一个少年,看年纪应该就是十几岁的样子,应该已经成年了。
不过这少年虽然泡在水里,脸是露在外面的,纸莎草把他托了起来——果然是个睡懒觉的懒鬼啊。
这名工人有些生气,自己累得要死,这伙计却在偷懒。
不过他很快就不生气了,因为他发现这个少年不是埃及人,但也不像亚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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