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是长久地沉默。

    

    思维在这个时候放得很空，明明应该争分夺秒的珍惜时间，但李林在这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任由时间轻轻的流逝。

    

    天色从傍晚黄昏一直到日落西山，再到月影出现，才有脚步声刺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埃尔文踏着月色而来，找到了墓地中的李林。他走到大概两米外就停了下来，默然而立，没有出声打扰。

    

    “埃尔文团长。”李林头也不回道，“我对你们调查兵团可稍微有些失望。”

    

    “我知道。”埃尔文说，“我们确实没有在宪兵团和军部的斗争中，站在前者一边。但是，这是为了壁内世界的考虑。再不确定你能否回来的前提下，哪怕再重来一次，我们也依然会保持这个态度。”

    

    埃尔文面对李林倒是不卑不亢，哪怕他在来之前已经得知了，军部的一众高级甚至中级将领，全部被李林抓了起来。

    

    “是吗。”李林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波动来。

    

    “李林团长。”埃尔文说道，“这个时候对军部动手，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马莱已经在虎视眈眈，我们内部不能乱了。”

    

    “正因为马莱虎视眈眈，所以先平定内部矛盾，才是最当务之急的事吧。”李林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

    

    埃尔文道：“恕我直言，在我看来，你的行动还是有自我的感情因素在。并不全然是理智的判断。”

    

    “这不是废话吗，哪个人没有感情在？”李林扭头看了他一眼，“埃尔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我对他们的追责，还是和两年前一样有报复心理在。对吧？”

    

    埃尔文沉默片刻，说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你面前的墓碑。那个叫卡莲的女孩，在之前的巨人出现事件中死亡，但是，她是先于巨人出现前死亡。或者说，正因为她的死亡巨人才会出现的。”

    

    “之后，你的一系列行动，包括到最后……的那个晚上，我认为都是这个女孩死亡的延伸后果。”

    

    李林：“可能吧。”

    

    埃尔文坦然道：“这个延伸周期会不会太长了些。”

    

    李林笑了两声：“我听出来了。埃尔文，你这是在谴责我。是想要我同态复仇对吧？”

    

    “同态复仇？”

    

    “就是你打我一拳，我也打你一拳。”李林说着，顿了顿，又道：“这样，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假设有两个人，一个1，一个2。1拿刀砍断了2的一根手指。2报复1，也砍断了1的一根手指。你觉得这就合理吗？”

    

    埃尔文道：“或许吧。也要分情况。”

    

    “对，分情况。现在我加一个备注。”李林说，“1是一个不事生产，成天偷鸡摸狗的小流氓。2是一名钢琴家。那么，你觉得这两人的手指价值是等价的吗？同态复仇在这种情况下公平吗？”

    

    埃尔文微微皱眉。他感觉自己掉进了李林的语言陷阱里。

    

    “不公平吧。因为1损失的只是手指。2损失的是比手指更重要的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

    

    李林道：“你现在有勇气来指责我，很好。但你能调查到的是什么，数据？你根本没见过躺在这里的女孩不是吗。你没跟她说过话，没得到过她送的礼物，又在这里说些什么？在我看来，那些人的命就是狗命，一万条狗命的价值也等同不了一条人命。”

    

    “别人之间的是非恩怨，不懂就不要乱指手画脚。谁是谁非，价值几何，外人能清楚吗？”李林说完，话音转落，冷冽几分，“所以，我希望刚才的话不要再有了。否则我同样会把你们关进去……不用怀疑，有些时候我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做事也不会考虑后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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