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桥本摩耶刚刚写好的邮件,顿时又不太想发了。
可打字时超高的手速却没能及时刹车,在这种正在被FBI追逐的情况下,写完情况就丝滑地按下了发送。
“……”
看着上面“发送成功”...
目暮警部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哒”。
是江夏无意识转着的圆珠笔,笔帽滑脱,滚落在桌沿,又弹跳两下,最终停在佐藤美和子摊开的案卷边缘——恰好压在千草拉拉的名字上。
江夏没去捡。他指尖一顿,目光缓缓扫过那页纸:千草拉拉,二十八岁,堂本音乐学院声乐系特优毕业生,三年前以全额奖学金赴维也纳深造,去年冬回国,未公开演出,但私底下已数次受邀为日本交响乐团试唱《魔笛》夜后咏叹调,录音片段被业内小范围传阅,评价极高。简历末尾,附着一张她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台的侧影照——灯光斜切过她高挺的鼻梁与收紧的下颌线,神情专注得近乎冷硬,像一柄尚未出鞘的薄刃。
江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忽然问:“她回国后,有没有在堂本音乐厅做过任何彩排?”
佐藤美和子翻了翻手边的预约登记表,摇头:“没有。堂本音乐厅开幕前所有彩排,都由正式选定的演奏者完成。千草拉拉只在两周前,以‘校友观摩’名义,申请过一次内部参观权限。”
“参观?”白鸟警官挑眉,“连门禁卡都要单独审批的封闭式建筑,让她一个人逛?”
“不是一个人。”佐藤美和子翻出监控日志,“当天陪同的是堂本先生的助理,也是千草拉拉的同届学长——山根紫音。”
空气静了一瞬。
高木警官下意识重复:“山根……紫音?”
“对。”佐藤美和子点头,“就是那位替补小提琴手。她本科学的是小提琴,硕士转修指挥,但去年突然放弃留学计划,回校担任堂本先生助教,同时兼任音乐厅筹建组的协调员。她和千草拉拉,是同一届入学、同一间琴房练过三年的室友。”
柯南悄悄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镜片反光一闪——他记得山根紫音。彩排那天,她站在舞台侧翼,始终没碰琴盒,却反复调试耳麦;秋庭怜子摔倒时,她第一个冲过去扶人,动作快得不像普通助教,更像预判了膝盖会擦伤的位置。
江夏却没看柯南,他盯着那行“山根紫音”的名字,忽然道:“山根小姐的硕士论文题目是什么?”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迅速调出教育局备案信息:“《现代古典乐演出中声场设计对演唱者喉部肌肉负荷的影响机制研究》。”
“……声场?”目暮警部挠头,“这跟案子有关系?”
“有。”江夏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楔进空气,“声场设计,决定声音如何反射、衰减、聚焦。它能放大某个频段,也能精准削弱另一些——比如,女高音在C6以上高音区的泛音列,恰恰是最易受干扰、也最依赖共鸣腔体稳定性的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堂本音乐厅银灰色的穹顶正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薄金。
“如果有人想让秋庭怜子登台后‘失声’,不必用毒药,也不必撞断她的腿。只要在开幕音乐会前七十二小时,对音乐厅主厅的吸音板、反射板做一次微调,再配合特定频段的背景噪音……她的声带会在第三首咏叹调时开始不可逆震颤。等观众察觉异样,已经晚了。”
会议室骤然安静。连桥本摩耶都忘了维持忧郁表情,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柯南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瞳孔缩成一点——他懂了。那保温杯里的强刺激性药物,根本不是要毒哑秋庭怜子,而是伪造一个“曾被下毒”的既成事实!这样,当秋庭怜子真在台上声音失控时,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旧伤复发,而不会怀疑声场异常……甚至可能连秋庭怜子自己,都会归咎于喉咙旧疾。
“所以……”高木警官声音发干,“凶手早就知道秋庭小姐会因旧伤反复就医,故意选那种不致命、却会留下黏膜损伤痕迹的毒素?”
“不止。”江夏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打印纸——是鉴识科昨天刚出的保温杯残留物分析报告。他指尖划过一行数据:“这种药物在人体代谢周期是48小时,但若与某种特定波长的红外辐射共同作用,代谢速度会加快三倍。而堂本音乐厅新装的智能温控系统,恰好使用同频段红外传感器调节湿度。”
白鸟警官霍然起身:“立刻调取音乐厅施工记录!所有参与声场调试、温控安装、吸音材料铺设的技术人员名单,全部拉出来!”
“等等。”江夏按住他手腕,力道轻却不容挣脱,“先查山根紫音。她硕士论文答辩委员会主席,是堂本音乐厅首席声学顾问——森田健一。”
佐藤美和子立刻拨通技术科电话。三分钟后,屏幕亮起森田健一的履历:六十四岁,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三十年前主导设计过维也纳爱乐金色大厅的声学改造工程,三个月前,因突发性耳聋退休,辞去所有职务。但就在他辞职次日,堂本音乐厅官方新闻稿宣布,聘请“森田健一团队”担任开幕音乐会声学总指导——而该团队实际只有两人:森田健一,和他唯一的博士生,山根紫音。
“森田教授耳聋?”目暮警部皱眉,“那他怎么指导声学?”
“他不需要听。”江夏的声音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他只需要计算。而山根紫音,是那个把计算结果变成现实的人。”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
穿制服的年轻女警探探头:“目暮警官,秋庭小姐到了。她说……只愿跟江夏先生单独谈。”
众人齐刷刷看向江夏。目暮警部刚想开口,江夏已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杯身还残留着淡青色药渍,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荧光。
“我马上回来。”他朝门外走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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