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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逃了,赤井秀一失踪了,两个FBI探员正在变成活体标本……而乌佐,”他转身走向巷口,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而锋利,“他甚至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
阿笠博士跟在他身后,声音发虚:“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报警?联系工藤新一?还是……”
“都不行。”柯南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头顶交错的电线。一根断裂的铜线垂落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条等待进食的毒蛇。
“报警会让警方立刻封锁现场,然后发现那两具‘活体标本’——他们会以为是黑衣组织的新式生化武器,会启动最高级别反恐预案。可一旦预案启动,所有通讯频道都会被军方接管,乌佐的监听网络就会失效。而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对‘棋局’的掌控。”
他转过身,月光落在他镜片上,折射出两小片冰冷的光斑:“至于工藤新一……他还在纽约。就算立刻赶回来,也来不及。乌佐的‘游戏’已经开始了第二回合——第一回合,他用伏特加当诱饵,把赤井秀一逼进死巷;第二回合,他要用赤井秀一的‘失踪’,逼出FBI在东京的所有暗桩。”
阿笠博士怔住:“可赤井先生不是……”
“赤井秀一不是棋子,他是棋手。”柯南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乌佐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会真的杀他。他只是要把赤井秀一‘放生’——放回FBI的联络网里,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受了重伤、精神恍惚、急需支援……然后,等那些隐藏在东京各处的FBI成员,一个接一个,主动暴露身份,跑来接应他。”
巷口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儿扑向两人。
柯南抬手挡了一下,再放下时,镜片上的光斑消失了,只余下深不见底的漆黑。
“所以,我们不能去找赤井秀一。”他迈步走出巷口,背影融进街角的阴影里,“我们要去找伏特加。”
阿笠博士追上来:“可他刚把你扔进诊所!”
“正因如此,他才是现在最安全的线索。”柯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乌佐算准了伏特加会逃,也猜到了他会把我送去阿笠博士那里——因为伏特加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他得让所有人相信,他丢下我的时候,我已经处于‘安全状态’,这样他后续的行动,就不会被怀疑与我有关。”
他忽然停下,伸手推开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排列的饮料瓶映出他小小的身影。
“伏特加不是聪明人,但他很怕死。怕到会本能地寻找一切能延长自己生命的机会。”柯南走到冷藏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瓶装果汁,“所以他送我去诊所,不是出于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乌佐让他这么做。”
阿笠博士茫然:“可乌佐为什么要救你?”
柯南拿起一瓶苹果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后脑勺阵阵锐痛。
“他不救我。”柯南把空瓶放进回收箱,声音清晰而冷硬,“他在救‘灰原哀’。”
阿笠博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柯南已转身走向收银台,指尖在付款码上轻轻一扫:“伏特加带走我,是为了向乌佐证明他‘控制住了局面’。可乌佐真正要的,从来不是伏特加的服从……而是灰原哀的‘稳定’。”
他走出便利店,夜风掀起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那天在堂本音乐学院,伏特加见到赤井秀一就腿软——乌佐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提前在灰原哀的药剂里加了东西。不是毒药,是‘镇静剂’。一种能让情绪波动降低百分之七十的神经抑制剂。只要灰原哀待在安全区,她的生命体征就会平稳,乌佐就能安心布置接下来的棋。”
阿笠博士追出来,声音发抖:“你是说……灰原哀她……”
“她现在很好。”柯南望向远处帝丹小学的方向,那里灯火零星,像散落的萤火,“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乌佐把伏特加支开,就是为了让她‘什么都不知道’地睡一觉。而伏特加……”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毫无笑意的弧度,“他以为自己在演戏,其实从他接走灰原哀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成了乌佐剧本里,第一个被写死的角色。”
便利店的自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柯南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里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只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琴酒”。
他没有拨号,只是长按屏幕,调出语音输入框,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
三秒后,他删掉了整段录音,重新开口,声音稚嫩而清晰:
“乌佐先生,您漏算了一件事。”
“伏特加的车里,有一枚我偷偷粘在座椅扶手底下的纳米追踪器——它没被爆炸摧毁,因为它根本不在巷子里。”
“它现在,正跟着伏特加,驶向您今晚真正的目标地。”
“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在巷子里找拖痕……”
柯南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那是伏特加刚刚驶过的路口,交通信号灯的灯罩,无声崩开一道细纹。
“不如,先去把您的‘观众席’,清理干净。”
风掠过耳畔,带走了最后一丝温热。柯南握紧手机,转身走向阿笠博士停在路边的车子。车灯亮起,光束刺破黑暗,照见前方空旷的街道——那里,一只流浪猫正蹲在路中央,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他们。
它脖颈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闪着幽蓝微光的金属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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