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喉结滚动,缓缓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了加那社长为何执意要江夏同行——这栋楼里,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从来不是那个尚未露面的杰拉尔·天马。
而是这座岛上,所有握着钥匙的人。
加那太太将柠檬塔分给众人时,指尖在柯南手背上轻轻一触。那触感微凉,带着薄汗,却并非恐惧所致。柯南低头咬了一口塔皮,酥脆的甜香在舌尖炸开,与此同时,他清晰感觉到,一粒极小的、带着体温的硬物,顺着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肤,悄然滑进了袖口。
他不动声色地蜷起手指,指甲在袖子里轻轻一勾——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边缘锐利,表面蚀刻着微缩的鸢尾花纹。
是法语“Mon ami”(我的朋友)首字母M的变体。
柯南瞳孔骤缩。他想起加那太太描述过的沙哑女声,想起那束总在清晨出现的金盏花——这种花在法国普罗旺斯象征“离别与守望”,而它的花期,恰好与杰拉尔·天马上一张专辑《L’Adieu éternel》(永恒的告别)全球巡演时间完全重叠。
水无怜奈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客厅里短暂的静默:“加那太太,您说威胁信和照片是‘昨天早上’出现在家门口的?”
加那太太正低头擦拭指尖沾上的奶油,闻言抬眸,眼神坦荡:“是的。监控显示,快递员八点十七分放下的包裹,八点二十分离开。”
“八点二十分……”水无怜奈若有所思,“可今天早上,我注意到酒店后巷的垃圾站,有辆印着‘天马物流’字样的厢式货车停了整整四十分钟。司机一直在打电话,用的是法语,反复提到‘timing’和‘the last delivery’。”
加那弟弟猛地抬头:“什么?!”
加那社长脸色阴沉如铁:“天马物流?我们从没签过任何物流外包合同!”
“当然没有。”水无怜奈微笑,目光却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空气,“因为那根本不是天马的车——车牌是临时伪造的,底盘编号被磨平了。我刚才下去‘买矿泉水’时,顺手拍了张照。”她手机屏幕适时亮起,一张高清照片占据整个界面:货车后厢门虚掩,缝隙里露出半截深蓝色布料,上面用金线绣着一行小字——“éditions Gagnon”。
加那音乐出版社。
加那弟弟的出版社。
死寂。
连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仿佛被抽离了。毛利兰茫然眨着眼,铃木园子下意识抓住了身边毛利兰的手臂,指节发白。江夏终于放下冰红茶罐,铝罐底部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越得令人心悸。
加那弟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可喉结上下滚动数次,最终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气音。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踉跄着冲向走廊尽头——那里,正是加那太太的客房。
“站住!”加那社长厉喝。
但晚了。
加那弟弟撞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苦杏仁味,混着焦糊的橡胶气息,轰然喷涌而出!
众人齐齐变色。
江夏身形一晃,已掠至门口。他侧身闪入,目光如电扫过室内——落地窗大开,海风卷着咸腥灌入,吹得窗帘狂舞如鬼魅;床头柜倾倒在地,药瓶碎裂,白色药片混着褐色药渣铺满地毯;而加那太太,正软软倒在窗台边,左手死死攥着那条铂金项链,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诡异的青灰。
“氰化物!”水无怜奈低喝,一把扯下颈间丝巾,迅速缠住加那太太口鼻,“快叫医生!不——叫船!立刻返航!”
柯南已经扑到窗边,小手扒着窗沿向外望去。海面波光粼粼,远处,一艘纯白游艇正撕开浪花,全速驶离岛屿,船尾拖曳的航迹笔直、决绝,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疤。
桥本摩耶却站在原地,没有冲向病人,也没有去看逃逸的游艇。他目光死死钉在加那太太摊开的右手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银质的钢琴键吊坠,正面刻着音符,背面,用极细的字体蚀刻着一行法文:
*Je t’aime, même dans le silence.*
(我爱你,即使是在沉默之中。)
而就在吊坠旁边,加那太太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内侧,微型钥匙的齿痕,正与吊坠背面的蚀刻线条,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桥本摩耶缓缓闭上眼。
乌佐大人的剧本,从来不需要凶手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让所有人,都成为自己棋盘上,一枚无法拒绝的、锃亮的、带着体温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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