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都是江夏设的局。他故意让搜查一课发现“假齐藤”,诱导警方全力围堵那辆空货车;同时利用渡鸦这个连组织都查不到背景的第三方,把真正的齐藤和她一起“劫走”,从而制造出“警方追错人”的混乱假象。
而真正要运走的“东西”,根本不在箱子里。
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车厢角落——那里静静立着一只半人高的保温箱,箱体印着褪色的“东京大学医学院”字样,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标本编号:T-07|运输等级:Ω|禁忌事项:勿触碰右侧第三道锁扣。**
灰原哀喉咙发紧。
Ω级……那是组织内部对“不可接触型污染源”的最高标注。上一次见到这个标识,还是在贝尔摩德烧毁的实验室残骸里——那场大火之后,整栋楼的地基都塌陷了三公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却撞上冰冷的车厢壁。
渡鸦不知何时已走到保温箱旁,指尖悬在第三道锁扣上方,没有按下,只是偏头看她:“怕了?”
灰原哀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锁扣。
渡鸦忽然笑了,转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镊子,夹起一颗裹着糖衣的薄荷糖,放进她手心:“吃吧。等下可能要晕车。”
话音未落,货车引擎轰然启动!
车身猛地一晃,灰原哀踉跄扶住椅背,透过车窗看见搜查一课的警车正从岔路狂飙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可货车却一个甩尾,冲进了水世界员工通道的地下维修隧道。
灯光瞬间被吞没。
黑暗中,只有保温箱缝隙里渗出的一线幽蓝微光,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
灰原哀攥紧手心的薄荷糖,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她忽然想起江夏昨天傍晚发给阿笠博士的一条加密短信,当时她只扫了一眼,以为是普通实验数据——现在才懂,那串数字背后,写的是:
【T-07复苏倒计时:72:00:00|预计苏醒特征:左眼虹膜逆向旋转|建议处置方案:物理沉睡+认知覆盖】
而此刻,保温箱里,那一线幽蓝正随着车速加快,开始规律明灭。
滴、滴、滴……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某个人在深渊里,缓缓睁开了左眼。
与此同时,咖啡厅外。
柯南蹲在运货车消失的巷口,手里捏着一片从车轮缝里抠下来的蓝色漆片。他刚想用放大镜细看,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拽住。
“喂!小鬼,别乱碰证物!”高木警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额头全是汗,“白鸟警部说……说这事太邪门,让我先把你带回去!”
柯南挣了一下,没挣脱,只能仰头问:“齐藤警官呢?”
“齐藤?”高木一愣,随即恍然,“哦!你说那个被绑架的啊……”他挠挠头,表情困惑,“可监控里……他不是还在绿植墙顶上蹲着吗?刚才无线电还听见他骂人来着……”
柯南瞳孔骤缩。
他猛地扭头望向咖啡厅方向——透过玻璃,他清楚看见,绿植墙顶的花槽里,空空如也。
风正吹动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
而就在三分钟前,他还亲眼看着齐藤被江夏按着肩膀,缓缓转过头……
“高木警官。”柯南声音很轻,却让高木莫名打了个寒颤,“您确定……刚才看见的,真的是齐藤警官本人?”
高木刚想点头,对讲机里突然炸开白鸟警部的咆哮:“D组报告!水世界地下隧道发现可疑车辆!车牌号——等等,这车牌是伪造的!重复,是伪造的!!”
高木脸色一白:“糟了!他们往那边去了!”
柯南却在这时挣脱了手,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高木急喊:“你去哪?!”
“去找佐藤警官!”柯南头也不回,声音被风撕碎,“她刚才……一直没离开过咖啡厅!”
高木一怔,下意识回头。
咖啡厅玻璃门内,佐藤美和子正端着两杯新续的咖啡,朝这边挥手微笑。阳光落在她发梢,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而她对面的座位上……
空无一人。
松田阵平消失了。
就像他出现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桌上两杯咖啡之间,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小熊胸针——和齐藤制服上那枚一模一样。
高木警官手指发抖,慢慢拿起对讲机:“白、白鸟警部……目标人物……可能已经调换了。”
对讲机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呵……调换?不,高木,是我们所有人,都被调换了。”
“从接到‘毒贩情报’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在破案。”
“我们是在……陪他演完这场戏。”
远处,水世界方向忽然腾起一股浓烟。
不是火灾,而是某种低温燃烧产生的靛青色烟雾,升到半空,竟凝而不散,缓缓勾勒出一只展翅的乌鸦轮廓。
灰原哀在颠簸的货车里闭上眼。
她终于明白了江夏为什么总爱在咖啡杯沿留下指纹——那从来不是失误。
而是标记。
标记所有他允许进入自己棋盘的人。
而此刻,她掌心的薄荷糖正微微发热。
糖衣融化,露出里面一枚微型芯片,表面蚀刻着一行小字:
【欢迎登船,灰原哀小姐。
——本船航行日志第17页,第3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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