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儿子，就像朱元璋没法替朱允炆下狠手杀了朱棣一样，朱棣死之前也没法杀了他的二儿子和三儿子，而是把烂摊子留给了老大。
“臣不敢进谏。”萧太师低声道。
“你们二人……无论谁最后接到了这个，记得交给朕最后选择的人。”姬南弦轻声道：“这是朕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陛下，我们还有两成胜算。”萧太师咬牙道：“臣愿亲自领兵，死战柔然！”
“这一战，把我大周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姬南弦摆了摆手：“这件事知道的只有你们二人，还有梁赞。”
“朕知道太师和梁赞视沈浪如子侄，可你们这个时候千万要以国事为重。”
“沈浪是块璞玉，可他太年轻了。”
“记得，想办法让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年轻人，活着回去。”
若不是之前萧太师因为理念不同驳斥沈浪，这件事姬南弦也不敢跟萧太师商量。
姬南弦知道，萧太师对沈浪好归好，可他毕竟是沈浪的老师。
沈浪的错误，他有义务纠正。
“若是皇兄选择了五皇子，沈浪坚持要立太子呢？”燕王开口道：“太子在幽州，幽州……本王基本没管过，是千禾跟沈浪在管。”
姬南弦看了燕王一眼：“绑了，他自己又没什么根基，大周禁不起一场内战了。”
姬南弦忽然想了起来，沈浪这个瘟神的作用好像还挺大的。
他去了趟南诏，导致妖族大部分迁居海外，而南诏的战力也基本上被废了。
无论如何，都不用担心南诏和那一部分妖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姬南弦觉得，沈浪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的福星，哪怕他到最后还要坚持，姬南弦也舍不得杀他。
幸好，把沈浪控制的很好，他没有那么多实权，不然才是真的灾难。
很显然，姬南弦本能的遗忘了自己儿子的威胁性。
有实权的沈浪其实掀不起多大浪花，可有实权的太子亦或是燕王世子不一样……
…………
沈浪还不知道姬南弦已经明白了劫数的威力，他现在和陈庆之凑到了一起，清点自己的兵马。
两人加起来损失了一千多骑兵，四分之一的战损。
沈浪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要死的不是一个两个人。
清点士兵的时候他也不好受，不少人之前还在跟自己聊天吹牛，可现在变成了一个个阵亡的数字。
这些人跟第一次他跟季望舒联手的时候坑死的那些官兵不一样，是他手底下的士兵。
最无奈的是，哪怕是以沈浪的能耐，也不能保证一个人都不死。
如果没有天时的原因，他应该可以保证两成的战损，这是最低的消耗。
可现在有天时的影响，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保证多少人存活下来。
但，他一定能保证，这一战会大破柔然和妖族，让他们无力折腾。
“庆之，之前感觉如何？”沈浪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的脸有些发白，他摆了摆手，摸了摸战马的毛皮：“还不错。”
陈庆之之前也上过不少次战场，不过都是小战，这种大仗还是第一次。
“你觉得这一仗，这么打有问题吗？”沈浪对陈庆之道。
“若是没这奇怪的天气，这么打的话，柔然已经快要输了，他们只能强撑一个月到两个月的时间，然后被我们活活耗死。”陈庆之开口道。
“那你要是事先知道了会出现这种极端，怎么才能赢？”沈浪明白自己的天赋不如陈庆之，这时候不如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唔，差距这么悬殊的仗……”陈庆之皱起了眉头：“首先我要掌兵，不用多少，两万就够。”
“两万就能破了柔然？”沈浪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陈庆之摇了摇头：“是我要一路兵马绕后，那这一仗，哪怕天时差距巨大，也能赢。”
第641章 属于自己的传说
沈浪点了点头，把陈庆之的话记在了心中。
想让陈庆之领兵，甚至是两万兵，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么多的大将都只能领一万人，姬千禾这样的也只是副将而已，让陈庆之带兵谈何容易？
这一次，沈浪必须得给大周保存下来一定的资本，亦或是说给幽州保留一定的资本。
这二十万大军，在沈浪的视角中，基本上他不插手就一定会折在这。
至于能保存下来多少，他就不清楚了。
总之，现在不可能撤退，沈浪敢保证，只要是出了关，到了柔然的地界，大周军队当时有撤退的意思，天道一定会玩一些花活。
就算没有天道的花活，这个时候撤退也是找死。
可以说，姬南弦现在的决定是沈浪最看好的一个。
死中求生，一直都是沈浪的玩法，想不到姬南弦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把前军和中军全压上去，跟柔然决战，有赢的可能性吗？”沈浪对陈庆之道。
“不可能赢。”陈庆之凝重的摇了摇头：“惨胜都不可能。”
“对方占据天时，地利，哪怕大周装备精良，士气如虹，也根本不可能赢这一仗。”
“这一仗是硬仗，非打不可的仗，如果是我带兵的话，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当必须要跟对方硬拼的时候，就已经输了一半。”
“可这种情况已经出现了。”沈浪道：“还有救吗？”
“除非这一战双方是两败俱伤，然后有人收拢残兵，在对方觉得不可能的时候果断出兵，必胜。”陈庆之沉默了一下，给出了唯一的答案。
沈浪忽然想到了三国演义，曹操追击董卓的时候，当时若是那些诸侯肯出兵，再战，确实是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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