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赞，之前蛰伏了那么久，怕是全在这一仗了。”姬南弦眯起了眼睛。
“陛下，应该远不止于此。”梁赞一脸凝重的道：“否则的话，不会出现那种差点让我无法感知的情况，更不会出现传国玉玺那么强烈的预警。”
“别忘了，陛下不主动感知的话，和氏璧甚至都没有主动预警。”
“哼，昔年无数先祖人定胜天，今天我姬南弦也可以。”姬南弦看向远处的敕连可汗：“哪怕是天时不对又如何？天要亡我大周，那我大周就死战到底。”
“不占天时，不占地利，本朝怕是也只有陛下敢打这一仗了。”梁赞感慨道。
双方骑兵厮杀正酣，一开始天时的劣势，已经渐渐被大周的精锐扳平。
这就是装备的优势，大周的装备比那些柔然骑兵精良了太多。
要是比骑射的话，大周的军队不是柔然军队的对手，可这种近距离厮杀，那就要看谁的胆气更旺了。
“向死而生，若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朕也不配当这皇帝了。”姬南弦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种想让沈浪领兵的想法。
不过，这个念头才刚刚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想让沈浪领兵不是因为别的，是每次只有零点二的概率活下来，他都能活蹦乱跳的。
可惜，打仗不是他一个人的生死。
当年他初露峥嵘的时候，死了也不止一两个人，他似乎只能保证跟他关系好的人不死。
啧，有趣的旺友命。
“陛下。”梁赞皱眉道：“目前双方胶着，似乎看不出谁胜谁负。”
“其实只要能斩了主将，剩下的都好说，那些骑兵不战自溃。”姬南弦若有所思：“这劫数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皇弟竟然都没有成功斩将。”
刚才双方打起来的时候，燕王有很多次机会，可对方都好巧不巧的避开，不是马的腿弯一下，就是对方因为喊杀声有点震心神，因为自身原因刚好躲过燕王的攻击。
“可是，沈浪成功斩将了啊。”梁赞道。
“那是副将，影响不如主将，现在不能胶着，必须破局。”姬南弦下令道：“出狼骑兵，同时进攻左右。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两万骑兵给吃下来！”
“记得，用普通的武器，别用弓弩一类的，我们的将士还缠在里面厮杀。”
姬南弦话音刚落，士兵们开始舞动令旗。
之前沈浪等人在王莽那带回来的顶尖坐骑，在这一刻由精兵驾驭，全部出动。
姬南弦从来都不是一个在战争上小气的人，只要对战争有利，他就一定会掀开自己的底牌。
底牌这种东西，向来都不是藏着掖着的，而是在关键的时刻用来杀伤敌军的。
明明只是第一次交战，在姬南弦的眼中，已经到时机了。
“出动车兵，在左右两侧打开战线，防止敌军驰援，溃逃。”姬南弦继续下令道。
随着令旗挥舞，又是一大堆奇怪的‘车’被开了出来。
这些车还是由妖核当源动力，车身巨大，装着硕大的弩箭，每一支箭上面都绑着一些奇怪的布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中军再次分兵，这一次是近万人参加支援。
“陛下，为何不用火器？”梁赞疑惑道。
“天气。”姬南弦有些忧郁的看了眼空中：“朕唯一担心的就是火器一点作用都发挥不出来。”
这个时间，天已经完全阴了下来，雷云密布。
…………
沈浪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了，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跟在秘境中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援军到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沈浪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已经杀红了眼，刚刚回过神来的士卒看到沈浪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淡漠，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般。
噗呲！
沈浪的长戟又捅死了一人，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快没有敌军了，竟然被他在这密集的战场上杀出了一个空挡。
“我们赢了，乘胜追击！”
沈浪大喝了一声，再次朝着柔然的军中杀了过去。
他杀着杀着自己的方向已经变了，现在是在往来时的路冲。
不过，谁在乎呢？只要看着穿着不一样服饰的，杀就对了。
轰隆！
又是一道霹雳。
哗啦哗啦……
一滴滴雨水打在了沈浪的身上，沈浪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蔓延了全身。
这个时候，下雨？
雨水混杂着血水，以及尸体的一些被砍出来的其他的东西，逐渐形成了一条条小河。
“我们杀出去！”柔然的骑兵已经损失了三成，要不是四面八方都是大周的士兵，他们已经溃逃了。
姬南弦没有围三缺一的意思，他想打的是一场歼灭战！
砰，砰，砰……
远处，就着雨水，一支奇怪的军队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有了雨水之后，它们的行军速度变得更快了！
沈浪抡起方天画戟，看着地上的一地尸体，还有一战后已经无力再战的士兵们，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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